第三十三章不能消極怠工
柳卿卿跑到清暉院門口，才剎住腳步，扶著院牆喘氣。
來是來了，可她用什麼理由進去？
柳卿卿在門口來回踱步，不知該進該退，院門卻吱呀一聲，從裡面被拉開了。
一個穿著水綠色衣裙，挽著簡單髮髻的女子端著一盆水走了出來，正是蘇婉歌。
只是此刻，她左邊臉頰靠近顴骨的位置，有一小塊不明顯的淤青，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蘇婉歌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，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，又飛快地掃了一眼她身後空無一人的小徑，眼底晦澀。
然後，她側身，讓開了門口的路。
“姑娘是來看四爺的？進去吧，這會兒院裡沒什麼人。”
柳卿卿愣住了，有些警惕地看著她。
這蘇婉歌是什麼意思？她們素不相識，她為何要幫她？
蘇婉歌似乎看出她的疑慮，唇角彎了一下，笑意卻沒到眼底。
“姑娘放心，我什麼也沒看見，什麼也不知道，只是四爺似乎不太好，姑娘若有事，還是快些進去吧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柳卿卿，端著水盆，轉身朝院子另一邊走去。
柳卿卿心裡那股怪異感更重了，這蘇婉歌果然不簡單。
可她此刻顧不上深究，系統面板上那刺眼的21像催命符一樣懸著。
她一咬牙，對蘇婉歌低聲道了句謝，便閃身進了院子，快步朝正屋走去。
剛走到近前，便聽到裡頭傳來元寶的哀求。
“四爺，您就喝一口吧，就一口，這藥是府醫新調的，喝了身子才能舒坦些啊。”
柳卿卿掀開簾子進去，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，燻得她眼睛都澀了。
顧觀瀾半靠在榻上，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月白中衣，領口微敞，露出凹陷的鎖骨。
他臉色白得近乎透明，唇上一點血色也無，額髮被虛汗打溼，幾縷黏在鬢邊，整個人像是隨時都會碎掉。
元寶站在一旁，手裡捧著碗黑漆漆的藥汁，急得滿頭是汗，都快哭了。
“四爺，您不喝藥，身子怎麼好啊……”
顧觀瀾連眼皮都懶得抬，聲音虛浮：“說了不喝，拿開，聞著就噁心。”
柳卿卿見狀深吸一口氣，定了定神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自然。
“元寶小哥，讓我試試吧。”
元寶回頭，見是她，眼睛一亮：“柳姑娘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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