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爺，喝點藥吧，喝了才能好受些。”她聲音軟軟的，像平時哄錦哥兒似的。
顧觀瀾別開臉，眉頭厭惡地皺起：“苦，不喝。”
“良藥苦口呀，閉著眼，一口氣就喝下去了。”柳卿卿耐著性子，把勺子往前遞了遞。
顧觀瀾喉嚨裡發出抗拒的悶哼，像只炸毛的貓。
“苦。”他重複，聲音更啞了，“我不要喝這個。”
柳卿卿有點頭疼，這祖宗怎麼比錦哥兒還難哄？
錦哥兒好歹還會哼哼唧唧地配合，這位爺是油鹽不進。
“那您想喝什麼？要不奴婢去給您倒蜜水？”
顧觀瀾沒說話，只是目光落在她身上，鼻尖動了動，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暈，聲音又低又啞，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渴望和委屈。
“要喝奶，牛乳腥，我喝不下，要你的。”
柳卿卿：“？？”
她耳朵裡嗡嗡作響，臉唰一下紅了，手裡的藥碗差點沒端穩。
這、這這這……四爺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嗎？
她本能地想跳起來逃跑，可目光觸及顧觀瀾那虛弱得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的模樣，又怕自己真跑了，這祖宗一口氣上不來。
柳卿卿心裡天人交戰，臉上紅白交錯，羞憤欲死，又無可奈何。
顧觀瀾等了片刻，沒等到回應，執拗地盯著她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催促和不耐。
“要。”
柳卿卿瞄了一眼腦海裡已經掉到19的健康值，一咬牙。
算了，擠就擠，又不是沒擠過，就當是給大號嬰兒加餐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視死如歸般站起身。
“奴婢去擠，四爺您等等。”
她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到屏風後，背對著床榻，手忙腳亂地解開衣襟。
臉上燙得能煎雞蛋，心跳砰砰砰的，震得她自己都嫌吵。
她紅著臉，動作飛快地擠了小半碗，攏好衣服，端著那碗還帶著體溫的奶走出來，根本不敢看顧觀瀾，眼睛盯著地面，把碗往床邊矮几上一放。
“四爺，您、您慢用。”說完轉身就想跑。
“站住。”顧觀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柳卿卿腳步一頓，僵硬地轉過身。
顧觀瀾已經自己撐著坐起來了一點，端著那碗奶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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