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八章一物降一物
柳卿卿揣著一肚子心事回到錦安院，還沒進門，就聽見裡面傳來錦哥兒清脆響亮的哭聲。
小傢伙睡醒了，大概是餓了，哭得中氣十足。
“來了來了，姨姨來了。”柳卿卿連忙加快腳步進去，從綠兒手裡接過哭得小臉通紅的錦哥兒。
小傢伙一到她懷裡哭聲秒停，只剩委屈巴巴的抽噎，小爪子熟門熟路地揪住她衣襟不放，嘴裡還哼哼唧唧地催。
柳卿卿被逗得有些好笑，側身在榻邊坐下，解開衣襟。
錦哥兒立刻湊上來，大口大口地吮，發出滿足的咕咚聲，兩隻小腳丫還無意識地蹬來蹬去，跟踩水似的，剛才那點委屈勁兒早飛到九霄雲外了。
她低頭看著懷裡這團軟乎乎的小東西，心裡那點因為顧觀瀾和顧修遠而生出的煩亂，總算被熨平了些。
還是錦哥兒好啊，有奶便是娘，簡單純粹不折騰人。
餵了一會兒，小傢伙喝飽了，吮吸的力道漸弱，眼皮開始一搭一搭地打架，小嘴吧唧兩下，終於鬆了口，腦袋一歪就睡了過去。
柳卿卿把錦哥兒豎起來拍了個奶嗝，正準備把他放回搖籃裡。
砰——
屋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，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柳卿卿嚇得手一抖，下意識摟緊懷裡的錦哥兒，抬頭看去。
顧觀瀾站在門口，外袍披得鬆鬆垮垮，頭髮只用根髮帶草草束著，幾縷墨髮散落在臉頰邊。
他臉色比晨起時更加白了幾分，可那雙鳳眼亮得滲人，裡頭翻湧著怒意，還有些她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他一步步走進來，目光如炬，鎖在她身上。
屋裡伺候的丫鬟都被這陣仗嚇住了，站在原地不知所措。
“都出去。”顧觀瀾的聲音不高，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下人們如蒙大赦，立刻低著頭，魚貫而出，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。
屋子氣氛驟然變得凝滯，柳卿卿的心跳又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“四爺，”她垂著眼，聲音儘量平穩，“您怎麼來了？小少爺剛睡著，要不您……”
“昨晚，是你。”顧觀瀾開門見山，根本不給她繞彎子的機會。
他走到她面前停下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鳳眸銳利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看穿。
柳卿卿心裡咯噔一聲，面上卻擠出恰到好處的茫然。
“四爺說什麼？昨晚奴婢一直待在錦安院照顧小少爺，哪兒都沒去。”
他這是來找她算賬了？昨晚的事他記起來了？不對啊，系統道具不是把痕跡抹得一乾二淨嗎？
“不明白？”顧觀瀾嗤笑一聲，彎下腰，湊近她，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藥香，拂過她的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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