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汙衊
蘇婉歌垂著眼睫，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緒。
“我自己做的，裡頭放了點驅蚊蟲的草藥，夜裡戴著，能安神。”
“多謝。”柳卿卿伸手接過來，草藥的清香淡淡散開。
她捏了捏那個小荷包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。
“這府里人多，規矩也多，你若是遇到什麼難處，實在沒法子了，可以來錦安院找我，我能幫的，會盡量幫。”
這話說出口，柳卿卿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。
她能幫什麼？在蘇婉歌的深仇大恨面前，她這點微末的善意，輕飄飄的，什麼都不是。
蘇婉歌聞言，抬起眼飛快地看了她一下，那目光復雜極了，像是有點驚訝，又像是別的什麼，最終又歸於平靜。
“多謝柳姑娘。”她只是這樣說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。
柳卿卿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，點點頭，把荷包收進袖子裡，轉身往外走。
蘇婉歌擇好了菜，跟她一起，沉默地出了廚房。
不過剛走到丫鬟們住的小院門口，裡頭就傳來一道尖利的嗓音，像刀子劃在瓷片上，刺得人耳膜疼。
“喲，還知道回來啊？”
柳卿卿抬頭，就見剪香叉著腰站在院當中，一雙吊梢眼死死瞪著蘇婉歌，臉上滿是戾氣。
蘇婉歌沒應聲，想從旁邊繞過去。
“站住！”剪香上前一步，堵住去路，手指幾乎戳到蘇婉歌鼻尖上，“我問你，我妝匣裡那對丁香耳墜子沒了，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柳卿卿站在院門口，眉頭皺了起來。
她跟蘇婉歌接觸不多，但從這幾回打交道來看，這姑娘雖然心思深，但絕不是偷雞摸狗的人。
一個能在茶樓下冷靜接頭，面對靖王都不慌不忙的人，會稀罕一對丁香耳墜子？
這剪香怕不是自己弄丟了東西，想找個軟柿子捏吧。
“我沒有。”蘇婉歌聲音很穩，甚至沒什麼情緒，只是陳述事實。
“沒有？呵！”剪香冷笑，眼神像淬了毒，“我們同住一屋，不是你還能是誰？定是你這窮酸貨見不得我好，偷了我的東西想去換錢！”
她越說越氣，揚手就朝蘇婉歌臉上扇去，動作又快又狠。
“住手！”
柳卿卿想也沒想，上前一步就想攔。
可她腳步還沒邁開，那巴掌就已經落了下去。
啪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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