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很自然地往前踏了一小步，伸手摸了摸錦哥兒的小腦袋，動作輕柔。
“站得不錯，下次要更穩當些。”
這個動作，使得他幾乎站到了柳卿卿的側後方。
從綠兒所站的角度看去，顧修遠那姿態竟有幾分像是將柳卿卿半圈在懷中一般。
雖然兩人之間仍有明顯的距離，二爺的眼神也始終落在錦哥兒身上，神情坦蕩自然，可那身形交錯帶來的畫面感，還是讓綠兒心頭一跳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心裡暗罵自己胡思亂想。
二爺只是疼愛小少爺，順手摸一下頭而已。
柳姐姐抱著小少爺，站得近些也是正常，她怎麼能想歪了呢？真是該打！
柳卿卿背對著顧修遠，並未看到綠兒的異樣，只覺得一股清冽乾淨的男性氣息若有若無地籠罩過來。
她身體一僵，但很快又被錦哥兒扭動著要下地的動作分散了注意力。
“好了，知道你站上癮了，咱們穿好小鞋子，去給老夫人看看，讓老夫人也高興高興，好不好？”
柳卿卿笑著對錦哥兒說，抱著他走到一邊，給他穿上軟底的小布鞋。
顧修遠收回手，負在身後，站在原地看著柳卿卿動作熟稔地照顧孩子，眼神柔和。
“你照顧錦哥兒，辛苦了。”他忽然開口。
柳卿卿正給錦哥兒穿鞋，聞言手上動作未停。
“二爺言重了，這是奴婢分內之事。”
顧修遠沒再說什麼，又站了片刻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給錦哥兒穿戴整齊，餵了奶，柳卿卿便抱著精神頭十足的錦哥兒，前往壽安堂。
老夫人正由桂嬤嬤陪著在暖閣裡喝茶說話，見柳卿卿抱著錦哥兒進來，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。
“快抱過來給我瞧瞧，今日我們錦哥兒精神頭怎麼這麼好？”
柳卿卿抱著錦哥兒上前，笑著對老夫人道：“老夫人，小少爺有個新本事，想給您瞧瞧呢。”
“哦？什麼新本事？”老夫人來了興趣。
柳卿卿將錦哥兒放在暖榻上，扶著他站穩，然後小心地鬆開手，只虛扶在旁邊。
錦哥兒站穩了，好奇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後對著老夫人咧開嘴笑，小手還揮了揮，雖然腳下還有些晃，但確確實實自己站住了。
“哎喲！我的乖孫！”老夫人又驚又喜，連忙伸手，“快，快到祖母這兒來！”
錦哥兒看見祖母伸手，興奮地啊了一聲，下意識就想邁步，可腳下一軟，眼看就要摔倒。
柳卿卿和桂嬤嬤同時伸手去扶，老夫人也嚇得站了起來。
好在錦哥兒只是晃了晃，被柳卿卿及時扶住，並沒真摔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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