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確認對她的態度
清晨的第一縷天光透過窗欞，灑在顧觀瀾臉上時，他才悠悠轉醒。
他睜開眼，有些茫然地看著頭頂陌生的帳幔，過了片刻，昨夜的記憶才回籠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看向身側。
空無一人。
只有被褥上殘留著的一絲甜香，證明昨夜並非一場荒誕的夢。
她走了？什麼時候走的？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。
顧觀瀾心裡空落落的，還夾雜著一絲被拋棄的不滿。
他重新躺回去，在柳卿卿昨夜躺過的位置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企圖捕捉那幾乎快要消散的氣息，像個固執的，不肯面對空巢的小獸。
另一邊，柳卿卿已回到了老夫人院中的小廂房。
錦哥兒已經醒了，正精神頭十足地在床上爬來爬去，嘴裡咿咿呀呀地自說自話。
老夫人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一塊溫潤的羊脂白玉佩，笑呵呵地逗著孫兒：“錦哥兒，來，到祖母這兒來，爬過來，這玉佩就給你玩。”
錦哥兒被那晃動的瑩白光澤吸引，扭著小屁股，努力地朝老夫人的方向爬去，雖然動作笨拙，卻逗得老夫人開懷不已。
柳卿卿在一旁含笑看著，見錦哥兒爬得急了，嘴角流下一串亮晶晶的口水，連忙上前，用棉帕替他擦乾淨，動作熟練。
“我們錦哥兒真厲害，爬得真好。”她低聲誇讚，指尖點了點小傢伙的鼻尖。
錦哥兒被她逗得咯咯直笑，露出粉嫩的牙床和那小米粒似的門牙。
就在這時，門口光線一暗，顧修遠走了進來。
他本是來向母親請安，順便看看侄兒，一進門不由自主地被床邊那幅畫面所吸引。
晨光熹微，母親慈愛，幼兒活潑，而那個纖瘦的女子，眉眼淺淺，笑容溫柔。
靜謐，溫馨，充滿尋常人家最樸實的煙火暖意。
顧修遠腳步頓住，一個荒謬卻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鑽入腦海。
或許有一天，他會與她結為夫妻，她也會為他生下這般玉雪可愛的孩兒。
然後，在某個同樣明媚的清晨，她也會像此刻哄著錦哥兒一樣，溫柔耐心地哄著他們的孩子……
這個想象太過美好，也太過突如其來，讓素來冷靜自持的顧二爺，耳根悄然漫上一絲熱意，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，連帶著步履都輕快了幾分。
他收斂心神，走上前，對老夫人行了禮：“母親。”
“修遠來了。”老夫人笑著應了，又點點錦哥兒，“來，錦哥兒，看看誰來了？是你二叔哦。”
顧修遠順勢在床邊坐下，從袖中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一枚青玉印章，在錦哥兒眼前晃了晃。
“錦哥兒，看二叔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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