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卿卿做完這一切，立刻將衣襟拉攏，繫好帶子，動作快得差點打結。
她無聲地舒了一口氣，感覺自己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。
還好還好，一次成功，而且他看不見！
看不見就好，不然她真要尷尬得用腳趾摳出三室一廳了！
“三爺，好了，今日的先這樣，晚些時候奴婢再過來，您先休息，奴婢告退。”
顧明川嗯了一聲，聲音比剛才更低沉沙啞了些。
柳卿卿如蒙大赦，趕緊起身，幾乎是小跑著出了房門，還細心地從外面將門帶好。
站在廊下，秋日涼風一吹，她才感覺臉上滾燙的溫度降下去一些，心跳也慢慢平復。
治療過程比她想象的要順利，雖然尷尬是免不了的，但好在三爺配合，也沒出什麼岔子。
她拍了拍胸口，定了定神，打算趕緊回錦安院看看錦哥兒，離開這一會兒，心裡總惦記著。
剛走下松濤院的臺階，手臂忽然被人從側後方一把拽住。
“啊！”柳卿卿嚇了一跳，低呼一聲，被那股大力扯得轉過身。
一張蒼白陰鬱的俊臉近在咫尺，是顧觀瀾。
他不知在這裡等了多久，眼神幽暗，死死地盯著她，嘴唇抿得發白。
柳卿卿心裡那點因為治療順利而升起的小雀躍瞬間煙消雲散。
這位小祖宗怎麼又來了？還專門堵在松濤院外面？他到底想幹嘛？
“四爺？”她試圖抽回自己的手臂。
顧觀瀾沒鬆手，反而攥得更緊，目光掃過她剛匆忙繫好的衣襟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你答應過我的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帶著一股執拗的委屈和指控，“每天一碗，你答應了的。”
柳卿卿一愣，隨即想起之前的荒唐事，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有回升的趨勢。
她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，這個地方，提起這茬。
“四爺，那、那是……”她想說那只是權宜之計，當不得真。
可顧觀瀾根本不聽她解釋，目光緊鎖著她的胸口，那裡還殘留著些許剛才治療時不可避免的溼潤痕跡。
“你可以給他治眼睛，”他聲音更低，更啞，“為什麼不能給我？你說過的，每天一碗，你說話不算話。”
柳卿卿本來看他臉色蒼白，想起他體弱失眠，還有些心軟。
可見他用這種眼神，還看向她胸口時，那點心軟瞬間被惱火取代。
果然，她還是想多了！
這位四爺可不是什麼可憐巴巴需要關懷的病弱少年，他就是個混不吝的紈絝子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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