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採花賊
走出寶華樓，夜色已經完全籠罩了街道。
柳卿卿跟在顧觀瀾身後，剛走下臺階，迎面就遇到幾個錦衣華服的年輕公子。
為首那人穿著一身騷包的絳紫色錦袍，腰間掛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玉佩，搖搖晃晃地走過來，懷裡還摟著一個打扮妖嬈的女子，一看就是煙花之地的姑娘。
那人看見顧觀瀾，眼睛一亮，老遠就揚聲招呼。
“喲！這不是顧四嗎？聽說你被你家那位二哥關起來讀書了，怎麼著，這是越獄了還是刑滿釋放了？”
他身後的幾個同伴也跟著笑了起來，顯然都知道顧觀瀾被禁足的事。
顧觀瀾腳步一頓，心裡嘖了一聲。
真是晦氣，好不容易出來透口氣，偏撞上這京城裡最聒噪的一群蒼蠅。
他扯了一下嘴角算作回應：“趙公子，好久不見。”
柳卿卿站在顧觀瀾身後，聽到趙公子這個稱呼，在腦子裡搜刮了一下。
她似乎隱約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，京城裡出了名的浪蕩子，家裡有幾個錢，仗著父親在朝中做個不大不小的官，成日里走馬鬥雞、流連花叢，風評不怎麼好。
她默不作聲往顧觀瀾身後退了半步，想著自己站得靠後些，對方大約不會注意到她。
可趙公子的目光還是繞過了顧觀瀾，落在她身上：“喲，顧四爺，這位是？”
趙公子的目光在柳卿卿身上流連不去，嘴角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笑，“以前沒見過啊，新收的？”
那句新收的裡帶著的意味，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。
擱在從前，顧觀瀾大約會笑著打兩句哈哈把場子圓過去，跟這群人逢場作戲他早就做慣了。
可今天她安安靜靜站在他身後，趙公子那眼神落過來時，他忽然覺得格外礙眼。
趙公子懷裡的女子察覺到他的目光落點，不滿地捶了他一下，嬌嗔道：“趙公子，您看什麼呢？”
趙公子被她這一捶，注意力收了回來，拍了拍她的腰，笑道：“吃醋了？好好好，不看就不看。”
他又轉向顧觀瀾，笑嘻嘻地道：“顧四爺，難得今日遇上，不如一起去胭脂樓喝兩杯？我做東，新來了幾個姑娘，唱曲兒彈琴都是一絕，保管你滿意。”
胭脂樓那種地方，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做什麼的。
柳卿卿在心裡輕輕搖了搖頭，京城這些公子哥兒的消遣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幾樣，她懶得細想，只把目光落在一旁簷下的燈籠上。
顧觀瀾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語氣也疏離起來。
“趙公子好意，不過我今晚還有事，就不奉陪了，胭脂樓那種地方，我也不感興趣。”
他說這話時餘光往後掃了一下，柳卿卿正低著頭看別處，看不清表情。
趙公子聞言，挑了挑眉，似乎有些意外。
以前的顧觀瀾雖然不是最瘋的那個，但也是吃喝玩樂樣樣精通的主兒，如今居然連胭脂樓都不去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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