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後的幾個同伴也面面相覷，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不過趙公子很快又笑了起來，擺了擺手：“哎呀，開個玩笑嘛，顧四爺何必當真？既然你有事，那我就不打擾了，改日有空再聚。”
他說完，摟著懷裡的女子，帶著那幾個同伴，搖搖晃晃地走了。
顧觀瀾這才轉過身，二話不說，拉起柳卿卿的手腕，大步朝馬車的方向走去。
柳卿卿被他塞進車廂，緊跟著他也鑽了進來，車簾落下，把外面的喧囂隔絕在另一邊。
馬車緩緩啟動，車廂裡安靜了片刻，只有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。
柳卿卿坐在角落裡，藉著車簾縫隙漏進來的街燈光線，悄悄看了他一眼。
他靠在車壁上，側臉對著她，嘴唇抿著，似乎還在為剛才的事不高興。
街邊的燈光透過車簾的縫隙，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，將他的五官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。
柳卿卿忽然覺得，這位四爺好像和她印象中那個混不吝的紈絝子弟，有那麼一點點的不一樣。
方才他擋在她面前的那個背影，寬而穩，像一面算不上牢靠卻立得筆直的牆。
她本以為他會和那群人一樣，把這種事當成無所謂的玩笑揭過去，畢竟這才是他一貫的做派，可他沒有。
這個認知讓柳卿卿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感覺，說不清是什麼，但至少沒有那麼討厭他了。
就在她出神的時候，顧觀瀾忽然轉過頭，精準地捕捉到了她未來得及收回的視線。
“看什麼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，偷偷摸摸的，跟做賊似的。”
柳卿卿被抓了個正著，臉上瞬間一熱，連忙別過頭，假裝在看窗外的街景，故作鎮定。
“奴婢沒看什麼，就是在看外面的燈籠。”
“哦？外面的燈籠好看嗎？”顧觀瀾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揶揄。
“好看。”柳卿卿硬著頭皮回答，盯著窗外的店鋪招牌飛速掠過，上面的字一個都沒看進去。
心跳擂在耳膜上，悶悶的，像有人在胸腔裡敲鼓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，只知道再被他多看一眼，她大概就要燒起來了。
好在顧觀瀾沒有再追問，他收回目光，靠著車壁閉上了眼睛，唇角那點弧度卻沒完全收回去。
柳卿卿暗暗鬆了口氣，心裡卻忍不住腹誹。
這人怎麼跟背後長了眼睛似的，她就看那麼一眼，他都能發現。
馬車在夜色中駛回顧府，柳卿卿下了車，頭也不回地往錦安院走去。
回到錦安院時，綠兒正抱著錦哥兒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見她回來，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。
“柳姐姐，你可算回來了，小少爺剛才鬧了一會兒，不過現在已經好了。”
綠兒把已經有些犯困的錦哥兒遞給她，又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道：“柳姐姐，我跟你說個事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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