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都是不想讓她離開的理由
顧明川握著她手腕的力道收緊了一些，許久，他才低低地嗯了一聲，像是回應，又像是嘆息。
“柳姑娘，你今日可否留在這裡……陪我說說話？”
柳卿卿愣了一下，看著顧明川透露出孤獨和脆弱的側臉，心裡掠過一絲不忍。
英雄也是人，英雄也會疼，也會怕，也會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，想要有個人陪著說說話。
柳卿卿幾乎就要點頭了，可她很快想起錦哥兒。
那個小傢伙到了這個時辰，差不多該餓了。
上次她離開太久，綠兒說他哭了小半個時辰，嗓子都啞了，喂什麼都不肯吃，就認她一個人。
她的命是和錦哥兒綁在一起的，錦哥兒哭壞了身子，她的任務就完不成，任務完不成，她這條小命也要交代在這裡。
更何況……她是真的疼愛那個小東西。
柳卿卿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回，也收回了覆在他眼上的手，歉意說道：“三爺，奴婢還得回去照看小少爺，錦哥兒見不到奴婢，會哭鬧的。”
顧明川沉默了一瞬，還是點了頭。
“嗯，你去吧。”
柳卿卿屈膝行了個禮，轉身退出了房間。
房門合上，將屋內屋外隔絕成兩個世界。
顧明川獨自躺在床上，無邊的黑暗和冰冷的孤寂重新將他包裹。
另一邊，李香山被客客氣氣地請出了顧府。
說是皇上體恤，顧明川眼疾已有起色，不敢再勞煩御醫久留，備了厚禮，親自將人送出了大門。
李香山面上掛著得體笑容，只是轉身時，眼底那抹陰鷙，還是洩露了三分。
不過這些，都與柳卿卿無關了。
她回到錦安院時，天色還早。
綠兒抱著錦哥兒在院子裡曬太陽，小傢伙穿著鵝黃色的小襖，腦袋上戴了頂同色的小帽子，露出烏溜溜的大眼睛，正咿咿呀呀地抓著綠兒的手指玩。
看見柳卿卿進來，錦哥兒立刻鬆開了綠兒，朝她伸出小胖手，嘴裡含糊地喊著。
“爹……爹！”
柳卿卿一愣，隨即噗嗤笑出聲來，快步走過去，從綠兒懷裡接過這個沉甸甸的小肉團。
“小笨蛋，又亂叫。”她低頭，用鼻尖蹭了蹭錦哥兒嫩乎乎的臉蛋，逗得小傢伙咯咯直笑，嘴裡還在執著地喊：“爹！爹！”
綠兒也在一旁掩嘴笑：“柳姐姐，小少爺現在可了不得，看什麼都喊爹，方才看見飛過去的麻雀，也喊爹，可把咱們笑壞了。”
柳卿卿抱著錦哥兒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，拿起旁邊那個顏色鮮豔的布老虎，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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