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卿卿看了一眼那隻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，連忙搖頭：“四爺，這太貴重了，奴婢還要照看小少爺，戴著手鐲不方便，萬一磕到碰到，或者刮到小少爺的皮膚，就不好了。”
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，顧觀瀾皺了皺眉，倒也沒強求，將鐲子放了回去，目光又轉向旁邊的項鍊櫃檯。
他很快又挑中一條細細的銀鏈子，墜著一顆小巧的紅寶石，精緻可愛。
“那這個呢？項鍊總不妨礙你幹活了吧？”
柳卿卿看了一眼那條項鍊，再次搖頭：“四爺，小少爺現在正是喜歡抓東西的月份，看見亮閃閃的就要抓，萬一被他扯斷了，或者吞進嘴裡，就危險了。”
顧觀瀾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了，他放下項鍊，轉過頭，怒氣衝衝地瞪著柳卿卿。
柳卿卿被他瞪得心裡發毛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，以為這位小祖宗又要發作了。
顧觀瀾深吸一口氣，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二哥教的戒驕戒躁，才勉強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那麼暴躁。
“那鬢釘總行了吧？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“給你固定碎髮用的，既不礙事，錦哥兒也抓不到。”
柳卿卿張了張嘴，還想找理由拒絕，可對上顧觀瀾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睛，她那句不用了硬生生卡在喉嚨裡，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顧觀瀾那表情，她要是再敢說一個不字，他恐怕就要當場吃人了。
柳卿卿只好妥協，轉身看向櫃檯裡陳列的各色鬢釘。
有金的，有銀的，有鑲珍珠的，有嵌瑪瑙的，琳琅滿目，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她是奶孃，不能選太貴重的東西，否則傳出去，別人不會說四爺大方，只會說她不安分。
她迅速掃了一圈，最後指向角落裡一枚素銀的鬢釘，造型簡單，只刻了幾片簡約的葉子紋路，沒有任何寶石鑲嵌，已經是這裡最樸素的了。
“就這個吧。”柳卿卿說。
顧觀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，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。
他本以為她會挑個好看的，哪怕不是最貴的，結果她挑了全場最素、最便宜、最不起眼的那一枚。
他忍不住冷哼一聲：“你可真有眼光。”
柳卿卿沒反駁，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，態度卻很堅決。
顧觀瀾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，心裡那團火又蹭蹭往上冒，可最終還是被他強行按了下去。
他咬了咬牙，對夥計道：“就這個，包起來。”
夥計誒了一聲，將那枚素銀鬢釘包好，雙手遞了過來。
顧觀瀾接過那小小的錦袋，沒有遞給柳卿卿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。
“別動。”他說。
柳卿卿還沒反應過來，他已經伸手，將那枚素銀鬢釘從錦袋裡取出，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肩膀，不讓她躲閃。
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，甚至有些笨拙，指尖擦過她的鬢髮和耳廓，帶起一陣細微的酥癢。
柳卿卿下意識想躲，卻被他按住了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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