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不挑那就辦宴
與此同時，壽安堂裡。
老夫人端坐在上首，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攤開了七八幅畫像，絹帛質地細膩，上頭畫的姑娘們個個眉目如畫，姿態端莊。
老夫人挨個兒看過去，越看越滿意。
老二她是管不住了，那孩子打小就有主意，如今官居要職，更是說一不二，她這個當母親的在他面前也只有讓步的份兒。
老三如今眼疾未愈，說親的事只能暫且擱著。
唯獨老四，她這個最小的孫兒，從小體弱，被她捧在手心裡養大的，性情雖然乖張了些，但婚事上總歸還是要聽長輩的話。
老夫人心裡打定主意，讓人去把顧觀瀾叫了過來。
顧觀瀾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那一排畫像，紅的綠的粉的黃的，花花綠綠地鋪了滿滿一桌子。
他腳步一頓，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。
“母親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過來坐。”老夫人拍了拍身邊的坐墊，笑得一臉慈祥，“母親給你相看了幾家姑娘，你來看看，有沒有閤眼緣的。”
顧觀瀾站著沒動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母親，孫兒還小，不急。”
“小什麼小！”老夫人瞪了他一眼，“別家公子像你這個年紀，孩子都會跑了。”
顧觀瀾被噎得說不出話來，憋著一口氣坐到老夫人身邊，眼睛往那些畫像上掃了一眼。
第一幅，圓臉，看著挺富態，但不是她。
第二幅，瓜子臉，眉眼清秀，也不是她。
第三幅，鵝蛋臉，笑起來有兩個梨渦，還不是她。
他一連掃了七八幅，沒有一幅是柳卿卿的模樣。
顧觀瀾心裡那股煩躁勁兒一下子就竄上來了，把面前的畫像往旁邊一推，力道大了些，幾幅畫軸骨碌碌滾到桌沿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母親，這些我都不喜歡。”
老夫人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拿起茶盞抿了一口：“那你喜歡什麼樣的？”
顧觀瀾張了張嘴，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柳卿卿那張臉。
她低頭哄錦哥兒時的溫柔模樣，她被自己氣得咬牙又不敢發作的樣子，她趴在桌上睡著時睫毛輕顫的弧度。
但這些話他說不出口。
他總不能跟祖母說，看上府裡的奶孃了。
祖母要是知道他動了這個心思，立刻就能把柳卿卿攆出府去，他連解釋的餘地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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