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承歡兮下》決裂.為了同一個女孩的戰爭(1)

作者:三生煙火長安故里·4天前

決裂.為了同一個女孩的戰爭

中秋過後,北城的空氣裡還殘留著節日的餘溫,但趙景行家中,卻即將迎來一場冰封三尺的寒流。趙景行的堂姐趙思敏,帶著滿腔的疑慮和難以消解的憤懣,決定帶著兒子何穆清上門“做客”。自那次電話裡趙景行親口承認與江兮染的“過往”後,她心中那個穩重堂弟的形象已然崩塌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“為老不尊”、與“小狐狸精”沆瀣一氣的模糊影子。此行,名為走動,實為試探,她要親眼看看,這事到底有幾分真。

何穆清那邊,中秋次日拿回手機,一開啟就聽到了母親發給江兮染的那幾條充斥著汙言穢語的語音。少年的臉瞬間氣得通紅,血液直衝頭頂!他幾乎無法想象,江兮染聽到這些會有多難過!

他當即衝到母親面前,第一次如此失態地大吼:“媽!你憑什麼翻我手機?!憑什麼那樣說江兮染?!你瞭解她嗎?你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嗎?!你那些話……那些話簡直……不堪入耳!你太讓我失望了!”

趙思敏正在氣頭上,見兒子不僅不認錯,反而為了那個女孩指責自己,更是火冒三丈:“我不瞭解?我不用瞭解!我就知道她把你魂都勾走了,成績一落千丈!我還知道她跟趙景行都不清不楚!能是什麼好東西?!”

“你胡說八道!”何穆清氣得渾身發抖,認定了是舅舅和母親互通訊息,合夥汙衊江兮染,還給他扣上“早戀”的帽子。他梗著脖子,堅決不肯去舅舅家,那在他眼中已成“幫兇”和“是非源”的地方。

最終,在趙思敏的半押送半命令下,何穆清還是不情不願地跟著來到了趙景行家。一進門,他看也不看趙景行,徑直走到客廳角落坐下,用後腦勺對著所有人,用沉默表達著最激烈的抗議。

趙思敏努力擠出一絲笑容,試圖先緩和氣氛,暫時擱置那最敏感的話題。她對著趙景行,開始數落起兒子的“不是”來:“景行啊,你看看這孩子,真是越大越不懂事了!成績下滑不說,現在為了個外人,還敢跟我頂嘴了!我說他兩句,他倒比我還兇!真是白養這麼大了……”

趙景行看著梗著脖子的外甥和一臉怨氣的堂姐,心中瞭然,面上卻不動聲色,寬慰了幾句:“姐,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,成績起伏也正常,慢慢引導就好。”

然而,他話鋒一轉,語氣看似隨意,實則帶著銳利的試探:“我現在就但願,小穆這種情緒化的狀態,不要影響到他身邊的同學才好,特別是……他的那位同桌。”

“同桌”二字,像一顆火星,瞬間點燃了趙思敏極力壓抑的火藥桶!她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,也顧不得試探了,臉色漲紅,情緒激動地一邊踩著地板一邊尖聲吼道:

“影響??!她那個小狐狸精也配被我們家小穆影響??!一個下賤胚子!我昨天可是直接拿小穆的手機警告過她了!讓她離我兒子遠點!再敢糾纏我們小穆,哼哼——我有的是辦法讓她好看!”

趙景行一聽,瞳孔驟縮,“霍”地站起身,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:“姐!!你對那個小姑娘做什麼了?!你再說一遍?!”

“我罵她下賤,怎麼了?!我罵錯了嗎?!”趙思敏正在氣頭上,口不擇言。

“砰——!!”

一聲巨響炸裂在客廳!

趙景行猛地一腳,狠狠踹翻了眼前的實木茶几!桌上的茶杯、果盤嘩啦啦摔了一地,碎片四濺,汁水橫流!他胸膛劇烈起伏,眼神如同被激怒的雄獅,犀利冰冷地死死盯著趙思敏,額角青筋暴起,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她怒吼,聲音震得窗戶彷彿都在嗡鳴:

“是我安排何穆清去和那個女孩子做同桌的!!本來是看你兒子有點靈氣,指望他能幫幫人家小姑娘!如今看來,是我趙景行看走眼了——我告訴你,趙思敏!如果再讓我發現你敢動那個小姑娘一根手指頭,再讓我聽到你嘴裡吐出一句侮辱她的話,我們兩家,就此斷絕來往!現在,這裡是我的家,不歡迎你,請你立刻!馬上!帶著你的寶貝兒子,給我滾出去!!滾!!”

他指著大門,眼神中的決絕和暴怒如同實質,嚇得趙思敏臉色煞白,連連後退了幾步,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狀若瘋魔的男人是她從小認識的堂弟。何穆清也震驚地轉過頭,看著滿地狼藉和暴怒的舅舅,一時呆若木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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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城。江兮染還沈浸在前一晚收到“陛下”紅包的巨大喜悅裡,覺得那是她度過的最幸福的一箇中秋節,連帶著窗外的陽光都顯得格外明媚。早上起床,心情輕快地拿起手機,看到了何穆清QQ發來的訊息提示。

她嘴角不自覺地彎起,以為是他終於消氣了,或許約她出去,或者只是尋常的問候。她甚至想著,要不要給他帶點他喜歡的零食,緩和一下關係。

然而,點開對話方塊,映入眼簾的卻是幾條長長的語音訊息,傳送時間顯示是昨天。她帶著一絲疑惑點開——

一個陌生中年婦女歇斯底里、充滿刻骨惡意的哭罵聲,瞬間衝破了手機的揚聲器,如同最骯髒的泥漿,潑灑在她剛剛被喜悅充盈的心上:

“你就是江兮染是吧?小小年紀不學好!就知道勾引男生,帶壞我們家穆清!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麼樣子了?!……” “……下賤胚子!……” “老的少的都不放過,這麼小就學會賣弄風騷,你爹媽是怎麼教你的?!……”

每一句辱罵,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精準地捅進她最脆弱的地方。她楞楞地站在那裡,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,身體像是瞬間被抽空了所有力氣,血液都凝固了。

手機從她徹底失力、微微顫抖的手中滑落,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板上,螢幕撞擊地面發出的脆響,彷彿是她內心世界再次崩塌的聲音。

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…… 她只是……只是想有個能說話的人,只是想抓住一點點溫暖…… 為什麼……為什麼要這樣罵她?為什麼所有的惡意都要指向她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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