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承歡兮下》歸位.夢境的港灣與叛逆的傷痕(1)

作者:三生煙火長安故里·7天前

歸位.夢境的港灣與叛逆的傷痕

將堂姐趙思敏轟出家門後,趙景行胸中的怒火依舊熊熊燃燒,但更多的是一種後怕和強烈的責任感。他不能再將江兮染置於任何不可控的風險之中,交給任何人他都不再放心。他必須親自看著她,護著她,哪怕依舊隔著螢幕。

他立刻登入了那個專屬於她的微信,手指因殘留的怒意而微顫,卻盡力讓語氣顯得平穩:

【帝王嬴政】:“永懷,在否?朕已知曉,有人以汙言穢語辱及於卿。此事皆因朕安排不當而起,累卿受此無妄之災,朕心甚愧,亦甚怒。” 【帝王嬴政】:“朕已處置妥當。此後,無人可再以此等事驚擾卿。卿勿需害怕,亦勿需自責,此非卿之過。”

他擔心這些還不夠,生怕那孩子又獨自縮在角落默默舔舐傷口。他深吸一口氣,點開了塵封已久的小紅書APP,找到了那個被他親手拉黑的ID“江畔有兮”。指尖在“取消拉黑”的選項上停頓片刻,終究還是重重按了下去。那道由他設立的屏障,在此刻被他親手撤去。

幾乎是同時,江兮染的手機接連震動。她蜷縮在黑暗中,淚痕未乾,茫然地拿起手機,先是看到了微信上“陛下”發來的訊息,那沈穩有力的文字像一隻無形的大手,輕輕撫平了她心中的褶皺。緊接著,小紅書彈出了提示——“您與‘帝王嬴政’已恢覆聯絡。”

巨大的委屈和難以言喻的安心感交織在一起,讓她再次淚如雨下。她顫抖著回覆:

“江畔有兮”:“阿父……您回來了……兒臣、兒臣好怕……” 【帝王嬴政】:“嗯,朕回來了。莫怕,朕在。”

簡單的六個字,卻像最堅固的堡壘,將她重新納入羽翼之下。因為他明確的迴歸和安撫,江兮染混亂的心緒終於找到了錨點。她下意識地將何母的辱罵歸咎於自己的行為不當,給何穆清帶來了誤會和麻煩。一種“不能再連累別人”的想法促使她,開始有意識地、悄悄地疏遠何穆清。不再主動搭話,迴避共同的活動,目光相遇時也迅速移開。

那晚,或許是“陛下”的迴歸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,江兮染睡得格外香甜,甚至做了一個美好得不真實的夢。

夢中,陽光透過明亮的落地窗,灑滿溫馨的客廳。她已經長大了些許,穿著柔軟的居家服,牽著蹦蹦跳跳的“太子”趙明軒的手從外面回來。剛開啟門,就看見趙景行繫著圍裙,從廚房裡走出來,手裡還端著一盤香氣四溢的菜,臉上帶著她從未見過的、溫暖而踏實的笑意,目光柔和地看向他們。

“阿父!我們回來啦!”夢中的她聲音輕快。 “爸爸!”小明軒歡呼一聲,像顆小炮彈似的衝過去,一把抱住父親的腿。

趙景行笑著,彎腰輕鬆地將兒子舉了起來,引得小明軒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。然後,他空著的那隻手臂自然而又堅定地伸過來,將她也輕輕攬入懷中。他的懷抱寬闊而溫暖,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。他就這樣,一手高舉著歡笑的兒子,一手緊緊摟著她,彷彿擁抱著他的整個世界。窗外陽光正好,屋內飯菜飄香,充滿了尋常人家最樸素的溫暖與圓滿。

這個夢太過美好,以至於第二天早上醒來,江兮染的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而神奇的是,北城的趙景行家中,小兒子趙明軒吃早餐時,也突然仰起臉,奶聲奶氣地對他說:“爸爸,我昨天晚上夢到一個好漂亮好漂亮的大姐姐來接我放學哦!她還對我笑呢!”

趙景行的手微微一頓,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奇異感,彷彿某種無形的紐帶,在夢境中悄然連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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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城,何穆清敏銳地察覺到了江兮染的疏遠。她那刻意迴避的眼神,禮貌而冷淡的回應,像一根根冰冷的針,紮在他的心上。他將這一切,完全歸咎於母親那些惡毒的語音訊息。他認為,是母親徹底傷透了江兮染的心,才讓她如此退縮。

一股混合著對母親蠻橫的憤怒、對江兮染處境的心疼、以及對自己無力改變現狀的絕望,在這個曾經溫文爾雅的少年心中瘋狂滋長。他開始了激烈的、幼稚的叛逆。

上課時,他不再認真聽講,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,或者乾脆趴在桌子上睡覺。老師佈置的作業,他一個字也不寫。以往總是名列前茅的試卷,如今上面佈滿了刺眼的紅叉和低分。他是故意的,用這種自我毀滅的方式,向母親宣告他的抗議,彷彿只有看到成績真正的一落千丈,才能證明他的“痛苦”有多麼深重,才能讓母親為她傷害江兮染的行為付出代價。

老師的電話接連不斷地打到何母趙思敏那裡。面對兒子真正意義上的墮落,趙思敏在焦慮和憤怒之餘,將所有的罪過再次歸咎於江兮染。她固執地認為,只要這個“禍水”還留在兒子身邊,兒子就不可能回頭。

一個陰暗的念頭在她心中成形:必須想辦法,把那個叫江兮染的女孩子,從雙語學校趕出去。只有讓她徹底消失在兒子的世界裡,才能斷了兒子的念想,讓他迷途知返。

一場針對江兮染的新的風暴,正在暗中醞釀。而剛剛修覆了與“陛下”聯絡、沈浸在短暫安寧中的江兮染,對此卻一無所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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