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26
《筒子樓》沒過多久就開機了,理論上為了培養感情,應該把兩個主演安排在同一個房間相處一段時間。
但鑑於大家心知肚明康徵和劉爍的關係,加上開頭先拍陳踐作和方徑久別重逢的戲份,齊桐只是讓他們住在對方隔壁。
電影第一場就是親密戲,陳踐作在居酒屋撞見方徑,被摁在了牆上強吻,然後帶回了家裡。
這不是GV,他們不可能真做,劉爍想要說服自己不要去抗拒康徵,但從走戲時齊桐表情放光來看,他顯然對兩人當下的狀態很滿意。
劉爍給陳踐作寫了很多頁人物小傳,他一層層剖析陳踐作的心理,他越是分析越是把自己陷進去。劉爍寫過很多劇本,見過很多演員,但很少看到有人會在讀劇本的時候,就開始混淆自己和角色。
尤其是面對對方的時候。
第一場戲開拍,一切都很順利,直到兩人接吻,齊桐喊了卡。
幾次NG之後,劉爍的嘴唇已經微微紅腫,他一邊冰敷一邊聽齊桐在對講機裡罵:“陳踐作要動情,聽不懂動情是什麼意思嗎?劉編,你沒跟人接過吻嗎?”
最讓劉爍受不了的就是這個,齊桐有意無意地把“陳踐作”和“劉編”兩個詞混在一起,劉爍知道他不是想讓自己成為陳踐作,而是直接把“劉編”的感情借給“陳踐作”。
劉爍覷著一旁的康徵,心裡冷諷自己也是願者上鉤。
“方徑的控制慾和佔有慾你演出來了嗎,溫溫柔柔的退讓和小心是方徑的態度嗎?”
康徵沒太多表情,燈光從他的鼻樑打下,可能是妝容,康徵看起來比平日更加冷一些,眼底洶湧的執念與強勢還未散去,氣場沈斂壓抑,可偏偏環境又是暖色調的,顯得他的眼底有些說不清的覆雜和厚重。
“十分鐘後開始,你們兩個人調整一下。”
劉爍的嘴唇補好了妝,康徵走上前,手臂摁在劉爍的耳邊。
“你應該還愛我吧。”劉爍忽然說。
康徵的眼睛微微睜大了,似乎是在驚異劉爍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句話。
可很快劉爍輕飄飄地說:“方導。”
一個稱呼擊碎了康徵的幻想,他嚥下了苦澀,認真、覆雜又沈迷地抬起劉爍的下巴,“愛。”
劉爍的臉往反方向偏了過去,“失去我的感受好嗎?這兩年裡沒有恨過我嗎?”
“不想恨,”康徵的手指微微收緊,“不敢恨。”
“這是方導的真心話嗎?”
拇指在下頜處來回磨移,睫毛下的眼睛不錯地注視著靠著牆上的陳踐作。
“無時無刻不在恨,”方徑說,“恨你為什麼要離開我。”
狹小的空間逼仄又私密,氣息隨著暴起的風席捲而至,比籠下來的陰暗先一步的是嘴唇上吃痛的咬,彷彿吞吃般壓著陳踐作的嘴唇,思念與偏執一時間傾瀉而出,沒有半分憐惜。
陳踐作偏頭躲閃,抬手推拒,肩膀不住地緊繃,可方徑扣住他腰間,大力地抓握捏揉。
陳踐作的掙扎漸漸脫力,方徑帶著壓抑的偏執,盯著被褥間埋首的陳踐作,嗓音低沈冷硬,一遍遍追問:“當年為什麼要走?”
陳踐作的脊背發著抖,沒有辯解,沒有回應,或許這本身就是痛苦的,可痛苦中的人也會有隱忍的享受,方徑的動作愈發狂躁,那樣吻著陳踐作的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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