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下海十年,上岸了》chapter26(2)

作者:卷驚雪·5天前

喜歡,劉爍的身體告訴他自己的感受,劉爍仰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回憶剛才的觸碰,他想要,他想要和康徵來上這麼一次,甚至此時此刻他最想做的是去吻康徵的嘴唇,去在剛才的戲裡回應他,不是被帶動的回應,而是徹底地回應,捧著他的臉好好地吻著他。

渴,劉爍分泌著唾液,喉結滾動著吞嚥,最後的時刻他幻想著康徵的身體,緊緻又包容,彷彿自己埋在他的體內,他的表情會從無所適從到主動索取,仰著頭暴露出含混的音。

發洩完的一瞬間,劉爍心裡是滿腔的惱火和恨,他恨康徵為什麼不佔有自己,他惱火自己為什麼不能佔有康徵。

那副溫柔的姿態該被取下來了,假惺惺的做派不是他,真正的康徵不是這樣的,劉爍惡狠狠地想,可想及往事,劉爍的表情又露出痛苦。

不是不愛他了,回到房間,劉爍衝著水想,他無力地面對自己,他也想過放手,可他放不掉,他就是放不掉,他偶爾會想自己是不是不該出現在康徵的生命裡,但想來想去,他只會覺得自己可以再試試,萬一呢。

他試了五年,放手了兩年,如今的他還想試,康徵像他人生中過不去的坎,見一次,摔一次,倒一次,卻還覺得這個坎是愛自己的。

真蠢,真傻,劉爍抹去玻璃上的水汽,真的愛他。

《筒子樓》的唯一主題就是愛情。

急促、斷續、卡頓的破碎剪輯,媒體快門的哢嚓聲響在耳邊,模糊的背影交相擦肩離去,湧動的人潮輪廓不斷擠擁上前。

《天才導演與金牌編劇突然拆夥》《頂流搭檔分道揚鑣》,幾張老舊報紙特寫飛速閃切,鏡頭晃動著,話筒懟向陳踐作,記者銳利地接連發問:“二位當初為什麼突然終止合作?”“外界傳言二人理念決裂,是否屬實?”

議論聲此起彼伏,猜測、質疑、惋惜交織,將兩人的名字牢牢捆在一起。

“你倆當年可被譽為天才搭檔,商業電影的新星。”

“一連三部爆紅,可惜你後面的兩部電影,確實票房不行。”

“陳編的劇本壓了好幾年了吧,我看也是時候拿出來了!”

暖光的包廂內,製片、投資人談笑推杯,陳踐作無意識扣著杯壁,他一向不習慣這樣的場合,幾杯酒後就感到有些難受,道了聲歉,推門而去。

方徑是他曾經的搭檔,和出身一般的自己不同,方徑是正兒八經的影二代,他的父親是上世紀著名的導演,母親則是一代影帝,從小在電影圈長大。

當方徑拒絕了無數名編,選擇了陳踐作的劇本後,眾人對此都報以嘲笑,卻不料兩人的電影三部爆火,將方徑一舉抬成了天才導演,而陳踐作也成了無數人擁躉的金牌編劇。

兩人鬧掰得突如其來,有人說是陳踐□□上了方徑,被方徑趕走,有人說是方徑瞧不起陳踐作的新劇本,兩人不歡而散,也有人說兩人只是有各自的抱負,所以分道揚鑣。

眾說紛紜,總之兩人不再合作,後續的電影都很慘淡,資方迫切地想要他們重新合作,但兩人都不想和對方見面。

晨光微亮,陳踐作緩緩睜眼,渾身痠軟無力,骨頭裡透著疲憊和酸澀,視線聚焦在窗邊立著的一道身影,看了很久,然後才轉向桌子上的劇本,被方徑從自己的包裡翻了出來,陳踐作皺眉坐在了床邊,伸手去拿劇本,想要收起來。

“你還帶著《筒子樓》,”方徑背對著他,眺望著遠方,指尖夾著一根菸,明滅不定地燃了很久,“想拍嗎?”

“你要拍?”陳踐作雙唇緊抿。

方徑撚滅了煙,側過身看著陳踐作,“合作吧。”

《筒子樓》的拍攝需要兩個主角,阿宣和小甫,兩個男孩青春洋溢的,知道能拍方徑和陳踐作的電影都很是激動,兩人知道這是個美化過的同性戀劇本,都很認真地培養著感情,關係打得不錯。

城郊的拍攝基地,青磚黛瓦,筒子樓連綿山丘,劇組開啟選角工作,一眾年輕男孩輪番試鏡。最終留下兩個男孩,一個性子溫柔,眉眼溫潤,感情很是細膩;一個張揚熱烈,眉眼鋒利明媚,帶著少年意氣,兩人都青澀鮮活,帶著未經世事的乾淨。

開機儀式上,媒體記者蜂擁而至:“請問二位當年拆夥,究竟是什麼原因?”

沒有回答,只有夜晚方徑又一次的俯身逼近,在混亂中不斷質問。

“為什麼要走?”方徑捏著陳踐作的手腕,施捨下一個溫柔的吻,可動作依然暴力無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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