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門被掀開,一個清瘦卻挺拔的身姿從帳內走出。
池南意停在趙巖面前,看著他一瞬間的愣怔,淡淡地說道:“人,在哪。”
趙巖和周遭將士的目光盡數落在她的身上,只是那些目光大多都是輕蔑與不屑。
一時間,場面極為安靜。
回過神來的趙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,眉頭緊皺,看著池南意的目光滿是厭惡,仿若看見了極為噁心的汙穢之物。
“這裡是軍營,是軍機重地,王爺在此處置軍務,你一個……”趙巖嘴唇動了動,“男寵”二字終是沒有說出口,冷聲說道:“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,你若是識相,就趕緊自請離開,若誤了大事,可是要掉腦袋的。”
這話就像是一根導火索,周圍將士們也不再掩飾對她的排斥和厭惡。
這個男寵的確長了一張魅惑眾生的臉,一個男人卻是比女人都要漂亮十倍百倍,但即便再漂亮,也改變不了男寵的身份,他們根本無法接受,在他們心中如天神一般的王爺,竟然好男風。
“不過是靠著臉勾引攀附,仗著王爺多看她兩眼,竟然還管起軍營的事務了,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,一個男寵罷了,真把自己當主子了?”
“就是,看他長得細皮嫩肉的,怕是手上劃出個口子都能哭上一會兒,懂什麼傷情?看那個架勢好像能治一樣,連軍醫都無能為力,一個男寵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?”
“趙副將說得對,這種臭不要臉的人,就應該從軍營中滾出去,站在這裡,根本就是汙了軍營的地界。”
……
那些議論聲越說越難聽,池南意看了看自己這身裝扮,不由無奈。
自己竟是被當成了墨君硯的男寵,他們這些人是真瞎啊!
他們王爺怎麼看也不像是個好男風的斷袖啊!
就在這時,幾個年齡較大的將士快步從人群中走出。
陰沉著臉走到池南意跟前,冷聲說道:“這裡是軍營,閒雜人等不能在這裡亂逛,你是王爺的人,這次便暫且不做追究,趕緊回營帳中去,沒有王爺的吩咐,不可外出,否則便按照軍中規矩處置!”
其中一個男人嫌惡地說道:“若是被打個骨斷筋折,可就服侍不了人了。”
他們看向池南意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個依附權貴、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物,區區一個男寵,除了這張臉,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?
趙巖更是死死地盯著她,眼中泛著冷厲,彷彿跟池南意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。
池南意懶得跟他廢話:“不是說病的要死了嗎?有空在這裡對我口誅筆伐,不如去送他最後一程,說不準還能聽個遺言什麼的。”
這句話無疑是在趙岩心頭捅刀子。
軍營中誰人不知,趙巖趙帥兩兄弟感情極好,二人一同從軍,跟在離王身邊多年,如今竟被一個男寵嘲諷,便是趙巖想忍,周遭的將士都不能忍。
“你住口!竟敢出言詛咒,我殺了你!”趙巖被她氣得幾乎失去了理智,拔出腰間長劍,便朝著池南意刺了過去。
“住手!”幾個將士圍上前,低聲勸阻:“她是王爺的人,若真有個好歹,王爺大怒,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”
趙巖哪裡能管的了這麼多:“別攔著我,就算是被王爺砍了,我也得替王爺除了她這麼個禍害。”
“你想想你的妻兒,你若是死了,他們怎麼辦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