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為宰相,何時被人逼到這種境地?
手心手背都是肉,讓他放棄任何一個都宛如割他血肉。
青禾的臉不能不治,二郎也不能成為殘疾,孟家一共兩個兒子,總不能都是殘廢。
二郎傷的是根本,若不治好,日後子嗣無望,孟珏是個不學無術的二世祖,他原就沒打算將孟家交給他,所幸孟修齊是個上進的,但如今傷了那裡,再子嗣艱難,孟家又如何能交到他的手上?
孟輝內心掙扎,老夫人眼睛微眯,自然知道他所思所思想。
“南一公子。”
聽到她的聲音,池南意唇角微勾:“老夫人有何事?”
“要如何你才願意救兩個人?”
“我說的很清楚,救不了。”
“我在城郊有三處私產。”
“在下對老夫人的私產不感興趣。”池南意轉頭繼續看著孟輝掙扎。
她就是要看孟輝在至親之間左右為難,痛不欲生,這是他欠她的。
上一世,他以至親之名,讓原主成為孟青禾的踏腳石,便是在臨死之際都要讓她痛不欲生,這一世,便讓他自己好好嚐嚐這個中滋味。
老夫人見她油鹽不進, 臉色沉了幾分,語氣也冷下來:“南一公子,凡事留一線,日後好相見,我孟家待你也算是恭敬客氣,你這般不留情面,步步緊逼,真當我孟家是好欺負的?若魚死網破,可就不好看了。”
池南意聞言,不禁冷笑出聲:“魚死網破?老夫人怕是高估自己了,你們壓根都沒有跟我魚死網破的資格。”
話音剛落,站在她身後的墨君硯上前一步,周身凜冽的殺氣籠罩著整個後院:“你們這是在威脅她?”
孟輝聽到他的聲音,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隱隱作痛。
“便是朝廷都要敬她三分,你們孟家,算是什麼東西?”
墨君硯不再收斂威壓,冰冷的眸子帶著強大的氣場,院中所有人都被壓得喘不上氣。
孟輝擦了擦頭上的汗,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?
區區一個侍衛,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氣場?
“我再給孟相一炷香的時間,到底救誰,相爺自己選。”
就在這時,江氏和劉姨娘一前一後趕來。
江氏高聲說道:“老爺,您不能不管青禾啊!她可是您的親骨肉,她這張臉關乎著孟家興衰啊!”
劉姨娘哪肯相讓?她拉著孟輝的手,淚水流了一臉:“老爺,二郎可是咱們家最有出息的孩子,您不能……不能棄他於不顧,求求您了。”
劉姨娘見孟輝還在猶豫,轉頭走到池南意跟前,首接跪了下去:“神醫,我知道您一定有法子的,求求您了,救救他好不好?”
知道劉姨娘是個聰明人,池南意垂眸看著她,眼底沒有絲毫暖意。
“救誰,不是我能說了算的,抉擇權在孟相手中。”池南意看了看時間,笑著說道:“孟相,時間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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