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分鐘後。
“吱呀——哐當！”
沉重的生鏽鐵門，被人從裡面狂暴地推開了。
龐大的屠夫，此刻已經萎縮了將近三分之一。
他渾身悽慘地向外流淌著黑水，狼狽、屈辱地從門檻內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，一頭扎進了泥濘的巷道里。
他貪婪地大口呼吸著巷道里稀薄的陰氣，試圖穩住崩潰的身體。
陸窈安靜地站在離他不到兩米遠的地方，手裡倒提著消防斧。
她沒有趁機野蠻地上前補刀，而是優雅地從制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計算器，迅速地按了幾下。
“滴滴滴。”
清脆的電子音在死寂的巷道里響起。
“既然你已經主動地走出了私人領地，放棄了神聖的物權保護。那我們現在，就可以平等地、在公共區域進行友好的債務協商了。”
陸窈冷酷地看著癱倒在泥水裡的屠夫。
“本金明確，五萬詭幣。”
陸窈從容地翻過計算器，將螢幕對準了屠夫那隻渾濁的獨眼。
“另外，鑑於剛才惡劣的催收環境，我方被迫採取了訴前財產保全措施。根據合理的行業規範，你需要額外支付昂貴的保全執行費、誤工費以及精神損失費。總計：一萬詭幣。”
陸窈的眼神銳利，猶如高高在上的職場判官。
“一共六萬詭幣。現金，還是轉賬？如果你敢說一個不字，我樂意用這把斧頭，幫你完成最後徹底的破產清算。”
屠夫驚恐地看著那把鋒利的消防斧，又看了看自己虛弱的身體。
他悲哀地發現，在這個變態的活人面前，自己這個兇殘的高階厲鬼，竟然像一個被扒光了底褲、任人宰割的可憐的破產老賴。
“給……我給……”
屠夫屈辱地趴在泥水裡，艱難地伸出那隻正在腐爛的手，從破爛的圍裙口袋裡，肉痛地掏出了一大把厚實的、沾著血跡的冥鈔詭幣，顫抖地遞到了陸窈的面前。
陸窈從容地接過那疊厚厚的詭幣。
她甚至沒有嫌棄地去擦拭上面的血跡，而是專業地用手指快速地清點了一遍。
精準，六萬詭幣，一分不少。
……
陸窈回到永夜金融中心十八樓時，距離下班還有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。
她將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直接扔在了無面主管的辦公桌上。拉鍊敞開，裡面那一沓沓沾滿暗紅血跡的冥鈔詭幣，散發出濃烈的陰氣，瞬間吸引了整個辦公區所有詭異員工的目光。
無面主管胸前的打卡機發出錯亂的“滋滋”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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