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滿嘴都是焦糖的甜味,只顧著對付盤子裡的食物,根本沒空理她。
大門關上。
陸窈並沒有立刻走向電梯,而是快步走向了樓梯間。
昨天在菜市場,那個攤販恐懼地對她喊著“跑”。電梯裡的女人也嘲諷過她活不久。
種種跡象表明,保姆在這裡就是個高消耗的消耗品。
而夜晚的地下室鐵門縫裡滲出的鮮血,更是直接印證了那是死路一條。
但陸窈想探查一下,白天的地下室究竟是什麼樣。
走廊盡頭的鐵門絕對不能碰,那裡可能連著什麼觸發式的必宕機關。
陸窈順著安全通道下到一樓,繞到了這棟樓的背面。
按照建築結構,地下室肯定會有通風口或者採光井。
她在長滿雜草的牆根處摸索了片刻,果然找到了一個鏽跡斑斑的百葉通風窗。
陸窈用力拽了拽,螺絲早就鬆動了。
她把防盜網卸下來放到一邊,深吸一口氣,靈活地順著通風口鑽了進去。
落地的一瞬間,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陳舊的腐肉氣味撲面而來。
地下室裡沒有開燈,只有幾縷光線從通風口透進來。
這裡沒有張牙舞爪的怪物,也沒有什麼驚悚的靈異現象。
但眼前的景象,卻比直接見鬼更讓人脊背發涼。
地下室的正中央,擺放著一臺巨大的工業級絞肉機。漏斗邊緣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垢。
四周的牆壁上,打滿了一排排金屬貨架。
貨架上堆積著成百上千的馬口鐵罐頭。
陸窈走近貨架,伸手抹去其中一個罐頭上的灰塵。
白色的標籤上,用歪歪扭扭的紅色字型寫著:【保姆:李雪。產地:安妮家。】
她又拿起另一個:【保姆:張紅。產地:安妮家。】
陸窈的目光掃過這一排排密密麻麻的罐頭。
原來這就是前任保姆們的最終歸宿。
這個地下室根本不是什麼逃生通道,也不是避難所,而是安妮父母的“備餐間”。
如果昨晚她聽信了日記上的話,推開鐵門,現在估計也已經變成貨架上的一罐新鮮罐頭了。
陸窈冷靜地放下罐頭,開始在地下室裡快速翻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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