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從甲板一路吹入了船艙的房間中。
寧梔趴在窗上,可以看到的是眼前一片漆黑的大海。
她其實並不太喜歡在遊輪上這種晃盪的感覺,入夜後,眼前一片漆黑蒼茫的感覺,更讓她有一種墜入宇宙的無措感。
因為害怕掉下去,所以,她只能抓緊了身後人的小臂。
席燼的小臂白皙精壯,此時上面還有一條條暴起的青筋,急促狂亂的呼吸噴灑在寧梔的耳邊。
這裡只有他們兩個人,所以,他似乎也不需要再做任何的偽裝。
毫無剋制的聲音,如狂浪拍打著巨石,不管不顧,像是毫無節奏的序曲,但在某一個時刻,她的脈搏和他的頻率又猛地和在了一起——不是突然的崩塌,而是一層層的堆積,直到在某個時刻、某個角度、某一次的觸碰,所有張力在這一瞬間同時釋放,連靈魂都彷彿一同顫抖!
寧梔的腦海中只剩下微弱的意識,背脊拱起,卻又和他的胸口緊緊貼合,就好像是兩片在大海上獨自往前的孤舟,終於尋到了彼此。
寧梔的腳尖依然保持著踮起,卻已經忍不住開始打顫。
但她無暇顧及這些,只轉過身來,手主動摟住他的脖子。
她是想要跟他說什麼,但還沒來得及開口,他的手已經託在她的下巴上,再次吻上她的嘴唇。
寧梔已經記不清楚這是晚上他們第幾次的接吻了。
到後面,她的唇瓣甚至有些發麻,聲音更是嘶啞到了極點。
眼看著席燼還要繼續的時候,寧梔到底還是抽出了幾分神志,叫了他一聲,“席燼,我……”
月光如水,當她將他的名字吐出時,才發現自己的語調有多媚。
席燼那掐在她身上的手也加緊了幾分力道,留下了一道道的指印。
寧梔忍不住哼了哼,也伸手想要將他推開,但下一刻,她卻聽見了席燼的聲音,“我考慮一下。”
突然的一句話,卻是讓寧梔的表情變了變。
她忍不住抬起頭來,在對上席燼眼眸的這一瞬間,她才確定,他說的是……放她去留學的事情。
“真的?”寧梔問。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坐上來。”
“什麼?”
席燼突然掉轉的話題讓寧梔愣了愣。
而這個時候,席燼已經坐在了旁邊的床尾凳上,抬眸看著她。
“聽我的,我才考慮你說的事情。”他說道。
明晃晃的威逼利誘讓寧梔忍不住咬緊了唇瓣,但這已經是席燼為數不多的妥協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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