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梔是第一次看到日出。
也是第一次真的睡得不省人事。
她甚至不知道船是什麼時候靠岸的,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的船,上的車。
昏睡到一半,甚至還是席燼給她餵了一點東西吃,但當時寧梔的腦袋也是發懵的,席燼往她嘴裡塞什麼她就吃什麼,機械性的咀嚼動作過後,她又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最後清醒時,已經是第二天的傍晚。
她的眼皮還是有些沉重,正努力撐著眼眸想要看一眼時間時,卻聽見了外面隱約的談話聲。
距離太遠再加上房間的隔音,寧梔並沒能聽清楚什麼,卻依然可以感受到那人那尖銳的話語。
寧梔揉了揉發麻的小腿和小腹後,這才終於下了床。
當她開啟臥室門的這一瞬間,樓下的聲音也變得清晰了起來。
“席燼!我是你姐姐!當初母親忙於工作的時候,是我一直在照顧你!怎麼說,我對你也有幾分養育之恩吧?你現在為了一個女人、一個狐狸精,居然要弄成這樣眾叛親離的場面,你是不是瘋了!?”
“你如果想離婚,我可以幫你。”
和對面人激動的情緒相比,席燼的聲音要冷靜多了。
他話音落下的這一瞬,對面的人卻是愣了愣,“你說什麼?誰說我要離婚了?!”
“趙家父子軟弱無能,你就算留在趙家過得也不會開心。”席燼說道。
“不是,我在跟你說的是鹿寧梔的事情,你扯到我頭上做什麼?”
“你這麼討厭鹿寧梔,不就是因為趙嘉樹的事情麼?但趙嘉樹會走到現在,就是因為他自己軟弱無能,這樣一個兒子,你不如趁早放棄。”
席燼的聲音很平靜。
對他而言,這好像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。
——趙嘉樹,也是一個可以隨時放棄的棋子。
可那是她的兒子。
所以當席燼的話音落下後,趙夫人的臉色卻是越發難看了。
然後,她直接起身抓住了席燼的衣領。
“你在胡說什麼?!我是你的親姐姐!嘉樹他是你的親外甥!你一個做舅舅的,居然要我去放棄你的外甥,你還是個人嗎?!”
“你不要激動。”席燼卻是說道,“我只是在教你趨利避害而已,關於這一點,你的那個丈夫可要比你識趣多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不知道麼?他在外面養了一個小情人,聽說已經懷孕了。”
席燼慢慢說道,“要不然,你以為當初我要求趙嘉樹離開溫城的時候,他會那麼爽快地答應?”
“什麼情人……什麼懷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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