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茜一走,金夫人對著寧梔很快換了另外的表情,唇角向上揚起,“特意讓你過來一趟,麻煩了。”
寧梔的唇角向上揚了揚,像是在笑,但眼眸中卻沒有半分情緒,“我不來的話,您大概也不會同意吧。”
這句話讓金夫人微微一頓,但她很快又重新揚起笑容,“我的人可能有些粗魯,要是讓你不高興了,你可以和我說。”
“沒關係,我明白的,他們也只是工作而已。”
寧梔的聲音依然平靜,態度卻帶著讓金夫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強硬。
金夫人頓了頓,再說道,“去年的時候,真是多謝你了,如果不是你去了X國將席燼帶回來,我都不知道事情會如何收場,你和席燼能有今天這樣的結果,我還挺高興的。”
寧梔不說話了。
金夫人看著她,又問,“經歷過那麼多的事,你和席燼之間應該也能確定彼此的感情了吧?”
寧梔和她對視著,“您有什麼話,直接說就可以了。”
寧梔這句話落下,金夫人倒是突然沉默了。
說實話,雖然席燼出事的時候,她們好像站在了一起,寧梔也還記得自己在醫院,為了她脫困甚至差點直接從樓上跳下去的畫面,但即便這樣,她們之間的感情也遠不到濃厚的程度。
更何況,金夫人的性格,比席燼還不善於表達。
寧梔也知道,她現在會如此和自己說話,不過也只是因為席燼選擇了自己,金夫人無可奈何罷了。
“孩子的事,你們有考慮嗎?”
在寧梔直白的追問下,金夫人這才終於說道。
寧梔看著她不說話了。
金夫人猶豫了一下,這才繼續說道,“你們的年紀也不小了,我身體的狀況更是一天不如一天,目前公司的情況已經穩定,因為席燼這一波的肅清,整個集團上下對他也都已經信服,所以如果你們想要孩子,眼下是最合適的時機。”
金夫人一番解釋完,卻發現寧梔並沒有回答的意思。
她的眉頭不由皺緊了,“寧梔?”
“您的意思我都聽到了。”寧梔回答,“我現在好奇的是,您現在勸說我要孩子的原因,是因為席燼母親的身份,還是為了公司有一個繼承人,為了利益?”
“這有區別嗎?”金夫人皺著眉頭問,“反正結果都是如此。”
“當然,這是一個身份,和立場的問題。雖然我知道您的性格不會改,我也無權干涉您和席燼之間的關係,但您剛才的話語如果讓席燼知道的話,他會有什麼想法?”
“他會覺得,自己只是一個您用來繁衍繼承者的工具而已。”
“可他是個人,小時候您沒有給過他母愛,如今依然連一分不帶利益色彩的關心,也不願意給他嗎?”
“就好像今天,明明您可以好好和我們對話,邀請我們一同過來吃年夜飯,但您卻偏偏選擇了最糟糕的方式和態度。”
“我倒是無所謂,但我現在,只替席燼覺得難過和委屈。”
金夫人不說話了。
寧梔也沒有再說什麼,朝她微微點頭後便準備起身離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