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她轉身的這一瞬間,卻發現席燼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了。
他大概是匆匆趕到的,因為走得太急,此時胸口還在輕輕起伏著,額角帶著幾分薄汗。
可他剛才並沒有直接往前,從他臉上有些錯愕的表情上看,寧梔也知道——他都聽見了。
這一瞬間,她腦海中甚至已經開始回想自己剛才說了多少冒犯的話,席燼會不會讓自己去和她……道歉?
於是,寧梔的唇角也忍不住一點點抿緊。
在她的視線中,席燼很快抬腳走了過來,然後,他伸手握住她的。
十指緊扣,他的力道比任何時候都要大,用力的扣緊讓寧梔甚至都有些疼了,看著他的目光中也帶了幾分不滿。
但席燼沒有看她,只盯著面前的金夫人看,“您一定要這麼和我們交流麼?”
“什麼意思?”金夫人跟著皺起眉頭,“我怎麼了?”
“鹿寧梔剛才說的問題,還不夠明顯嗎?”
“我也只是關心你。”金夫人沉下眼睛,“如果你不是我的孩子,如果不是作為你的母親,你的生活和我有什麼關係?我犯得著這樣大費周章地找你們談這些話?”
“那我問您一件事。”席燼問,“去年我出事,您的第一個念頭是擔心我的安危,還是想到我的失蹤會對公司集團造成什麼樣的威脅和損失?”
這個問題,其實席燼之前也有想過。
但剛浮現上來,他自己就做了打斷。
因為他覺得……沒有意義。
甚至不用開口,他就知道了問題的答案。
可此時寧梔的話,讓他突然有了追問的衝動。
他的目光也沒有任何迴避,話音落下後,一雙眼睛就這麼定定看著他的母親,等著她給自己一個回答。
可是她始終沉默。
席燼忍不住笑了,“所以我才不願意回來,從小到大,您都沒有做到一個母親應該做的事情和責任,如今又憑什麼,讓我在您面前盡孝,和您唱一齣閤家歡的曲目?”
話說完,他也拉著寧梔的手準備轉身。
但下一刻,一道略帶刺耳的笑聲突然傳來。
驟然響起的聲音讓席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,跟著寧梔轉頭時,卻發現席茜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,此時正笑盈盈地看著他,“席燼,不要把你說得好像很委屈的樣子,從小到大,你得到的東西難道還不夠多嗎?”
席燼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那冷漠凌厲的眼神,換作是之前,席茜已經不敢再說什麼了,但此時,她唇角的笑容卻反而更深了,“你不用這麼看我,你這個性格從小到大都是如此,沒有感情,只會講利益的怪物!”
話說著,她也看向了寧梔,“鹿寧梔,你現在是不是覺得他對你挺好的?還替他出頭呢?真是好笑,你知道,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你嗎?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?當初,就是他親手引著鹿明珠回到鹿家,毀掉你所擁有的一切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