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實有獎學金這種東西的存在，但那是為了吸引成績很好的學生，為了給學校增加點面子。
畢竟總得有些真才實學的人從事科學研究。學校也需要那些諾獎得主、什麼菲爾茲獎得主之類的大佬來裝點門面。獎學金是用來做這種事情的，而不是給普通人減少花銷的。
況且這牛老師什麼身份都沒有。你要說研究成果，研究成果沒有。研究的方向還是國際形勢這種純粹寬泛的文科領域。國際形勢研究這種向來是和情報學聯絡在一起的。紐約大學方面又怎麼會讓這樣一個外人去他們的專業進行研究呢？
自己本就有一個東亞形勢研究中心，難道讓牛老師去這個研究中心，看紐約大學是怎麼研究華國的嗎？
紐約大學方面當然是不會同意的。看著面前自信滿滿的牛老師，陳卓凱很想嘲笑他一番，但畢竟是個老師，自己還是要尊重一些。這種人不能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幫助，但如果因此而得罪人家，也不值得。
“牛老師，訪問學者的全部花銷可都是由華國政府承擔的。您的意思是要自費前往擔任訪問學者嗎？那我可以幫您問一下，就是這花費您得準備好，怎麼著也得一萬多美元吧。”
“你們紐約大學就不能請我去當訪問學者嗎？你們那麼有錢，不是說好了要培養來自第三世界的知識分子嗎？怎麼連這點錢都出不起？”
牛老師結結巴巴的，原本想佔個便宜，可人家現在首接挑明，壓根就沒有這種免費的機會，他頓時有些惱怒。
想想也是，你自己把紐約大學誇得多好多好，事實上卻要自己掏錢去接受培訓，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呢？
“牛老師，咱們花錢請您去接受培訓，肯定是他對您有利益要求。那如果紐約大學方面要請您去當訪問學者，您覺得您在國內還能待得下去嗎？意味著什麼？收了錢就得為人家辦事，這種道理您不會不清楚吧？”
陳卓凱首接點明瞭這裡邊的小九九，蘊含著一層意思，那就是質問牛老師。牛老師，你是要當漢奸嗎？
想收人家的錢，就得替人家辦事，你這名不正言不順的，想要收人家的錢，不就意味著你是想給人家充當內應嗎？
這種話說的，牛老師能有這樣的心思嗎？當然是不能的。反正他搖搖頭，表示自己還以為紐約大學能提供這種免費培訓的機會。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差了，絕口不提。他想讓陳卓凱幫幫忙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，請陳卓凱一定要幫自己保守秘密。
陳卓凱也絕口不再說什麼了。總之啊，這件事就算揭了過去。但陳卓凱深刻的明白，這事情可不是過去了，這不是一個兩個人的想法，而是一批人的想法。當屋子裡出現一隻蟑螂的時候，你就要明白，一隻蟑螂的背後是一群蟑螂。
思想上的變化己經開始顯現了，不光是學生群體，這些老師也都蠢蠢欲動。這是一場翻天覆地的改革，思想在短短幾年內就發生了近乎顛覆性的變化，在感嘆這種變化的同時，陳卓凱也深刻地明白，機遇就在其中。
“劉老師，雖然我這是沒法幫您找到免費的訪問學者培養機會，但你也可以看一看其他的機會嘛。你要不要去當個研究生什麼的？只要您英語水平達標，就能出國去留學當研究生，畢業之後，這不比您現在要更有發展潛力嗎？”
“您要是想去讀研，我認為啊還是很有機會的，雖然您自己也需要出點錢作為日常生活費用。但美國的研究生學費較為低廉，除此之外，學習時間也不固定。您可以一邊半工半讀去解決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問題。另外，我這還能幫您申請一下貸款，讓您得以更舒服地去讀書。畢業之後，回到國內或者是留在美國，得到一份不錯的工作，還是不難的。”
陳卓凱的這一番話，瞬間就讓牛老師心潮澎湃起來，牛老師名叫牛德順，出身普通農民的他，在見到廣闊的世界後，就再也不想回去當那該死的農民了。
當農民苦啊，艱苦的程度不用多說，反正每到農忙時節，後背總要蛻層皮，年紀輕輕的手腳皮膚開裂，甚至還患有關節炎，每到陰天下雨都會疼。
當了工農兵學員，上了大學才知道，這學習比做農民要幸福多了。至少不用去擔心莊稼收成的問題，也不用擔心餓肚子。反正每天坐在舒舒服服的教室裡，上面還有電扇。
舒服倒是次要的，關鍵是吃得更好了。大學生可都是城市戶口，在吃飯這件事上，國家從來都不會吝嗇。以前呀，還掙扎在溫飽線上，當時聽從號召，是幹一頓稀一頓，忙時吃幹，閒時吃稀。總之，吃飽那都是個問題，只有公社的領導才能吃到一頓飽飯。像他這樣的普通農民，能喝稀飯喝到飽都是種奢侈。
但是上了大學才知道，哦，原來吃飯還能吃這些東西。每個月18塊錢的伙食費，吃乾的、吃稀的，平時吃的都是饅頭，城裡人看不上眼的大白菜，在農村那可是稀罕物，能吃口窩窩頭都算了不得的事情，這新鮮的大白菜可是不易得的。
可別以為在農村當時吃蔬菜就很容易。事實上，在集體勞作的階段，種的都是上面統一指定下來的糧食物種，要麼種麥子，要麼種稻谷，要不然就是種玉米之類的產物。哪能讓你有機會種點別的？比如蔬菜之類的東西。
想要吃蔬菜，那就去地裡面挖野菜，蒲公英之類的東西，就是自家的蔬菜了。
回望當年在農村的生活，一日三餐常吃的就是紅薯稀飯，有的時候有窩窩頭，有的時候沒有窩窩頭，配菜都是鹹菜，醃製的蔬菜是最常見的，新鮮的蔬菜在農村也不常見。
種倒是種，基本上每個公社或者說每個地區都會有一定的經濟作物指標，也就是這些菜地。但產量很成問題，沒農藥沒化肥，哪能有什麼長勢很好的蔬菜？倒是有一種名叫蛇瓜的東西長勢很好，不挑地方，就是口味很難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