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過來的人多了，陳卓凱想這也不是個事，每個人都解釋一番，對他來說實在是浪費口舌，倒不如找個機會把大家聚在一起，一起解答他們的疑問。
於是他在一個週六邀請諸位老師來他家，舉辦一個簡短的沙龍。
邀請所有有出國訪學計劃的老師和專家都過來，到時候他將會在沙龍上講解自己對於這些大學的認識，告訴大家如何去挑選一個合適的大學。
週六的下午，陸陸續續有老師過來，吳少康騎著一輛破舊的腳踏車。他是研究法律的，作為系裡的年輕老師，自然也是得到了當訪問學者的機會。
事實上，這個訪問學者機會讓他心潮澎湃。如果不是上面執意要求要照顧年輕同志，這機會壓根也落不到他的手裡。
他的資歷尚淺，面對系裡的其他老教師，壓根就沒有說話的餘地。得到了這個機會，很多老教師都開始陰陽他，認為他是得了雞毛就想當鳳凰，也不想自己不過是隻禿毛雞罷了。
一批老教授。老學者得到平反之後，他們的脾氣就開始古怪起來，懟天懟地，認為自己最大，認為政府對不起自己。
事實上，雖然確實有委屈，但政府也已經極力地進行彌補了。但發展總是要向前看，把機會給這些老教師，用途並不大，他們也壓根就學不到什麼真東西，頂多就當做一次出國遊玩的機會罷了。
可這些年輕教師求知慾望更強，抓住機會能深入地學習，把當訪問學者機會讓給他們，對整體來說自然是更加有利的。
吳少康原本在猶豫，自己應該投什麼學校。學校方面只給了他一份名單，上面列舉了哪些學校可以提供相應的崗位，一共100多所學校，能提供法學相關研究機會的有40多所。
他對這些學校的相應資料一概不知。他倒是也帶著名單去問過系裡曾有過出國留學經驗的老教授，詢問他應該選擇哪些大學。老教授告訴他，不是他選大學，而是大學選他，先給這些大學遞交申請書再說，而不是在這就開始猶豫開來。
另外就是，他也不知道哪些大學是好是壞，反正當年學習的時候就知道，能考上美國的大學就是好，也不管這大學是什麼樣的大學，能去就代表回國之後，那是響噹噹的存在。
至於為什麼說在美國留學一趟，卻不知道這些大學的具體好壞情況，主要是因為年代不同。
距離這些老一輩出國留學已經有二三十年的時間了，這麼長的時間美國國內對大學的看法或許早就已經出現了顛覆，況且當年很多大學還存在種族歧視的問題，壓根不招收有色人種的學生，不管你是亞裔還是黑人，反正壓根就沒有進入學校學習的機會。
能進去學習的學校只有那麼幾所，這也是為什麼後來人去看當年很多著名學者留學的學校，全是一些壓根就沒聽過名字的學校，就是因為當年他們可選擇的範圍並不多。
吳少康給一圈學校都遞交了申請書，最終只得到兩所大學的錄取回覆。一所是北卡羅來納州州立大學法律系，另一所是南加州大學的法律系。
這兩所大學是好是壞也不清楚，他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去問一下明白人。陳卓凱不就是那個明白人嗎？
抱著這種想法的人還挺多。現在還沒過年，等到過年之後，他們就要啟程去國外留學了。現在就需要決定去哪個大學當訪問學者。雖然只要出去，就能在自己的簡歷上加上濃墨重彩的一筆，可在國內的大學待了這麼長時間，他們也清楚，不同大學之間的差距可真是天壤之別。
燕京大學和地方上的師範院校，那能一樣嗎？肯定是不一樣的。
大學之間差距很大，況且同一個學科去不同的大學，所得到的培養資源和培養力度也是不一樣的。
同樣是研究法學，你在燕京大學讀書，接觸到的都是國內法學領域頂尖學者專家，接觸到的都是全新的研究。
如果你在地方上的某一所大學學法學，接觸到的就只是本省內有名的學者，研究的也都是本省的課題。這裡面的差距壓根不用多講，在場的這些老師們都深刻地明白。
按照要求，在小區門口門衛那做了登記。然後上樓找到陳卓凱的家。陳卓凱沒關門，屋裡烏煙瘴氣的。現在是老菸民的時代，大家都抽菸，也不在乎是不是公共場合，反正不抽菸的反倒是個異類。
窗戶都被打開了，但煙味依舊籠罩在屋裡。
陳卓凱進來後，猛烈地咳嗽了幾下，臉色瞬間就憋紅了。這屋裡哪是什麼正常的地方呀？儼然一個巨大的煙窟窿。
“抱歉，先生們，請把煙熄滅。我聞不到煙味，也不抽菸。”
要是別人說這話，大概得到的只有嘲笑。但陳卓凱說這話，大家就自覺地把手上的煙都給掐滅。
失去了香菸的持續汙染，冷風灌進來，環境頓時就清新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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