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向同山間皚皚白雪般的人,此刻竟然有幾分害怕,抱著她的手帶著顫意,淚水將她的後背打溼。
李長寧像是走了許久的路,終於遇到了歸宿,那顆漂浮的心,也安定下來。
深吸一口那股熟悉的松墨香,李長寧說道:“因為,我知道你一定會來,你一定會有辦法!”
沈季白輕輕吻過她的髮絲,內心一片柔軟:“李長寧,日後再不可如此了好不好?若你死了……我也活不了!”
李長寧從他懷裡探出頭,看向那個早已印在腦海的樣貌。
一雙鳳眼此刻微微彎起,帶著瀲灩的水色,高挺的鼻樑,稜角分明的薄唇,柔和的下頜線,還有因為激動而流淌的汗水浸入衣領內,再然後是起伏的胸膛。
沈季白只覺得空氣有些燥熱,喉結滾動,他不自覺的將領口收緊,目光閃躲。
“你如今還在尚未痊癒……不可……”
李長寧緩緩靠近,一臉疑問:“嗯?不可什麼?”
沈季白嚥下一口唾液,眼神始終不敢看李長寧。
“你剛醒,我去給你熬些粥,再看看藥熬好了沒有!”沈季白起身將鞋子穿好,披上一件外袍,慌慌張張的出門。
李長寧輕笑一聲,只覺得沈季白如今越發有意思了。
沈季白剛開啟房門就看見端坐在廊簷上的陸霖,他手裡拿著一個食盒,神情說不出的落寞。
一身天青色衣袍映照得整個紅色走廊都亮了幾分,發冠束起,青絲垂肩,面如冠玉,氣質乾淨清澈,如同一捧山間的清泉水,凌冽又清爽。
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,那雙眸子一瞬間亮起,在觸碰到沈季白的身影時,眼裡的光亮悄悄散去。
他緩緩走上前來,同沈季白點頭打招呼:“沈大人。”
沈季白還未應聲就見他抬腳就要往屋裡走去。
“你做什麼?”沈季白轉身攔在他面前,眉頭緊鎖。
陸霖將手裡的食盒舉起:“我熬了一碗瘦肉粥,還有剛溫好的藥,殿下昏迷幾日,極少進食,如今該餓了。”
他的語氣依舊溫柔,完全看不出有半點敵對的意思,動作卻強硬的想要繞過沈季白往屋內走去。
“是陸霖嗎?”李長寧的聲音從屋內傳出。
“進來吧!”
“好。”得到李長寧的應允,陸霖連腰板都挺直了些,嘴角揚起,眼裡淬滿星光。
衣袖擦過身側的沈季白手背時,帶過些許涼意。
沈季白並未回頭,也未轉身入屋,腳步像是定在原地一樣,渾身僵硬。
“季白,你也進來一下。”
聽到這一聲,沈季白周身的薄冰瞬間散去,腳步穩健的往室內走。
李長寧接過陸霖遞過來的米粥,慢條斯理的喝著,抬眸問他們:“如今疫如何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