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攤開雙臂,朝段無虞招招手,:“走不動,你抱我出去!”
可能是失血過多,李長寧話語中竟難得帶著一絲軟糯低語!
段無虞都要被氣笑了,他胸口還插著瓷片,手臂還冒著血,她倒是當真敢提。
或者是為了賭注,也或許是因為李長寧方才少有的溫柔細語,他竟然真的起身要去抱她!
“若掉了,自己受著!”
他避開受傷的手臂與胸口位置,上前一步把薄被蓋在她身上,將她抱起。
剛一使勁,胸口的鮮血又往外湧了湧。
“看來,段大人不行啊!多大點事,我流的可比你多的多!”
有誰見過即將破碎的李長寧一臉狡黠?
恐怕這一輩子,只有他一人見過吧!
段無虞皺起眉頭,任由鮮血流淌,彷彿那裡捅破的不是自己的血肉一樣,淡然的在唇角勾起一絲得意。
“殿下,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也叫血肉相融了?”
李長寧被他抱起後,主動伸手勾起他脖子,不怕掉下來是假的,誰的肉不是肉,她怎麼可能當真不怕疼呢!
只是看到有人比她還慘,心情便好上一些!
她悠閒的拿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插上的瓷片,恍若那只是一個好玩的玩具!
“嘶!”段無虞剛走兩步,就發現這個小壞蛋又作妖。
腳步一頓,低頭就這樣與她對視:“再皮下去,你夫君就要死了!”
“所以,趁著沒死,趕緊把我抱出去,再不找醫師來,估計我可能死你前頭了!”
段無虞聽到她沒有反駁“夫君”二字,果然加快了腳步,只是嘴上卻不饒人:“放心,你若死了,我拿命賠你!”
李長寧剛想說,誰稀罕你那破命,一抬眸便迎上一道刺眼的光芒,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擋!
明顯感覺周身暖意縈繞,掌心被陽光穿過,連脈搏與血管都清晰可見,整個手被光暈一照,彷彿接近透明。
她有多久沒有見到陽光了呢!大概一月有餘吧!
段無虞,你恐怕忘了,你的這段感情見不得光,她李長寧一旦接觸到地面,就會屬於遼闊的天地,屬於山川湖海,屬於世間萬物,唯獨不會屬於你!
堅持到把李長寧輕輕放在地上,他便一頭栽在她身上,屋外的人聽見動靜,開門跑過來時,看到的畫面只能用驚豔與驚悚去形容!
一襲白衣,不此刻應該是一襲血衣的女子躺在地上,身上蓋著薄薄裘被,肌膚比雪勝三分,唇角沾染絲絲血跡,為她如玉的臉頰,投上一絲魅色,投過來的眸子,流轉間泛起粼粼波光!
髮絲散亂披在地上,一眉一眼都比山海經傳中,修煉千年的白狐還要好看。
而此刻他們大人倒在她身上,如墨的衣物並未發現有傷口,只是靠近時,迎面撲過一片血腥氣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