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皇后召見
太子儀仗入城那日，京城萬人空巷。
滿街百姓擠在道旁，伸長脖子張望那支從南邊回來的隊伍。
玄甲騎兵開道，旌旗獵獵，馬蹄踏過青石板路，發出整齊而沉悶的聲響。
太子端坐馬上，玄色錦袍，腰束玉帶，面色沉靜如常，看不出半分連日趕路的疲憊。
沒有人知道他是昨天夜裡才從季府翻牆出去的。
沒有人知道他昨夜在輝月居的燭火下擁著一個女子說過什麼話。
此刻他端坐馬上，目光平視前方，是一國儲君該有的模樣。
季清沅沒有去城門口。
她站在輝月居的院子裡，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喧譁聲和禮炮聲，手裡握著那顆雨花石，溫熱的石頭被她攥得有些發燙。
阿蘿從外面跑進來，跑得髮髻都歪了，喘著氣：“季姐姐，太子殿下進城了！
街兩邊全是人，擠都擠不進去！
阿蘿看見殿下了，殿下騎在馬上，可威風了！”
季清沅笑了一聲：“知道了，去找青杏姐姐把頭髮重新梳一梳，歪了。”
阿蘿這才發現自己髮髻歪了，哎呀一聲跑了進去。
季清沅站在桂花樹下，聽著遠處漸漸遠去的喧譁聲，心裡想著，他進宮之後，還有一場硬仗要打。
御書房裡，皇帝坐在龍案後，面前攤著南巡的卷宗。
太子跪在下方，五皇子躺在偏殿，還昏迷不醒。
淑妃跪在御書房門外，已經跪了半個時辰，哭得妝容都花了。
“陛下，恪兒他還昏迷不醒，兇手逍遙法外，您一定要替恪兒做主啊……”淑妃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又尖又顫。
皇帝沒有理她，只看著太子：“南巡的事，你說說。”
太子不卑不亢，將南巡一路的見聞和查到的貪墨證據一一呈上。
他說話條理清晰，措辭嚴謹，沒有添油加醋，也沒有為自己表功。
皇帝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又翻了翻那些卷宗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五皇子受傷的事，你怎麼看？”
太子的回答很穩：“兒臣懷疑有人藉機生事，意在挑撥兒臣與五弟的關係。
兒臣已讓人查了刺客所用兵器，與兵部此前流失的一批刀劍同源。
此事應與南巡貪墨案有關聯，不宜單獨看待。”
皇帝沒有接話，只揮了揮手：“你先回去歇著，明日再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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