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到季府時，夜已經深了。
碧桃憤憤地合上院門：“皇后娘娘怎麼這樣，這也太欺負人了！
一個不夠還要塞兩個，這還沒進門呢，就先塞兩個側妃進來，生怕東宮不夠擠！”
青杏拉住她的袖子：“別嚷嚷，姑娘還沒歇下呢。”
季清沅坐在燈下，她針線活不好，現在最要緊的事繡嫁衣。
碧桃在房間裡又添了盞燈：“姑娘，您就不生氣？
那個陳若昭，處處跟您作對，如今竟要跟您一同進門當側妃……”
“生什麼氣，”季清沅翻了一頁書，“皇后的心思又不是頭一日了，你我都知道。
既然是已經知道的事，為何還要生氣。”
碧桃小聲嘟囔：“奴婢還以為，經過這麼多事，皇后已經歇了這心思了，卻沒想到她竟是等著最後這關鍵一擊。
姑娘，您說聖上為什麼會同意呢，陳家不是已經……”
“具體情況，不僅我們不知，沒準太子殿下目前也不清楚。”季清沅放下書，“若是皇后真的替太子著想，是不會讓太子在這種風口浪尖上娶陳家女的。可若是皇后與陳家做了某種交易，她去求皇上答應，也有可能。”
碧桃咬著嘴唇：“姑娘，皇后是太子親孃，難道不應該替太子考慮？
她在後宮裡，能夠陳家做什麼交易呢？
後宮不是不能幹政嗎？”
“咱們別議論了，皇家內幕，咱們也議論不明白。太子自有分寸。”
季清沅放下書，看向窗外。
既然選擇了這個人、這條路，多思無益。
翌日
聖旨送進季府時，季崇文跪在最前面接了旨。
他起身時手都在抖。
孟含煙站在後面，面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季清沅，什麼也沒說。
季言姝站在母親身後，小手攥著袖口，偷偷看了季清沅好幾眼。
季清沅接過那道寫著自己名字的聖旨，指尖觸到明黃絹布時，沒有特別的感覺。
她只是把它收好，送回了輝月居。
當晚，季府上下都在忙。
正妃聖旨到了，府裡要準備的事一下子多出來好幾倍。
嫁衣、嫁妝、隨行丫鬟的名冊、入宮的禮儀，一樣一樣排開，像是一夜之間鋪滿了整個季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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