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去母留子
夜色漸漸沉了，芙蕖院那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丫鬟跑進輝月居時髮髻都散了。
“二小姐！大、大姑娘她發動了！”
季清沅站起身：“穩婆到了嗎？”
“到了，可是……”
小丫鬟的聲音在抖，“可是大姑娘出血止不住！”
“太太已經過去了，讓奴婢來請您……”
季清沅已經出了院門。
她快步穿過遊廊往芙蕖院的方向走，夜風灌進袖口，吹得衣襬獵獵作響。
她趕到芙蕖院時，裡面已經忙成了一團。
丫鬟們端著銅盆進進出出，盆裡的水被血染成了暗紅色。
孟含煙站在產房外，手裡攥著一串佛珠，臉色慘白。
她嘴裡不停地念著佛，嘴唇在抖。
穩婆從裡面出來，聲音又急又慌：“太太，血止不住！大姑娘怕是……”
“我進去看看。”
季清沅推開產房的門時，血腥氣撲面而來。
濃得幾乎化不開。
屋裡的燈點得極亮，可再怎麼亮的光也照不亮季言婉那張白得幾乎透明的臉。
她躺在榻上，頭髮被汗水浸透了。
一縷一縷貼在額前和頰邊。
嘴唇乾裂起皮，呼吸又淺又急。
像是每一次吸氣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。
身下的被褥洇開大片深色的溼痕。
暗紅色的，還在一點一點往外蔓延。
穩婆跪在榻尾，兩隻手都在發抖。
“二小姐，血止不住。”
“老奴、老奴盡力了，可大姑娘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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