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大人，殿下這次受傷，也讓他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他微微傾身，聲音壓低了半度：“他讓我來跟季大人說，若季大人願意，他願與季府結盟。日後季府有事，殿下必不會袖手旁觀。”
季崇文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：“殿下的好意，臣心領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麼？”
“只是臣女已經受聖上賜婚，不日將入東宮為太子妃。臣若再與殿下結盟……
承蒙五皇子殿下看重，臣感激不盡，只是怕要姑父殿下好意了。我等文臣向來只知忠誠陛下，至於其他，不敢自專。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趙諶的笑意淡了幾分：“季大人，殿下說了，季府若願意與殿下結盟，殿下不會虧待季家。太子能給季家的，殿下也能給。”
“太子是儲君，殿下也是皇子。”
“季大人，您這個位置，若只靠太子一個人撐著，未必穩當。”
季崇文沉默了片刻：“趙先生，臣並非貪心之人。”
“季大人，殿下看重的是您這個人，不是您的位置。”趙諶的聲音帶著幾分循循善誘，“您仔細想想，太子妃是您女兒，可太子妃的孃家，也不一定只能靠太子一個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況且，太子和殿下之間的事，您是聰明人，應當看得明白。”
季崇文沒有說話。
趙諶示意小廝，把錦盒放在季崇文面前。
季崇文以為是趙諶給季言婉的，連忙道：“先生給小女的私物，我這個當父親的不變代收，可直接拿給小女。”
“不，”趙諶把錦盒向他推了推，“這個五皇子殿下給季大人準備的，是殿下的誠意。”
季崇文猶豫了。
他抑制著想開啟看看的衝動，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趙諶也不催他，只安靜地坐著，等他開口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腳步聲很輕很緩，伴隨著些微裙襬被風吹動的聲音。
季清沅推門走了進來。
她沒有敲門，也沒有讓人通報。
她站在門口，目光先是落在趙諶身上，又落在桌上的錦盒上。
“父親在談什麼？”她問。
季崇文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開口，季清沅已經走了進來。
她走到季崇文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抬眸看向趙諶：“趙先生好閒情，剛從五皇子殿下那邊出來，就來拜訪我父親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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