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搶孩子
趙諶沉默了一瞬。
季清沅沒有等他回答，轉向季崇文：“父親，您如今是聖上親賜的太子妃生父。您與一個皇子幕僚在書房裡私談，傳出去，旁人會怎麼想？”
季崇文神色不悅：“清沅！”
“父親，我不是在攔您。”季清沅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我只是在提醒您。您坐在這個位置上，一言一行都有人盯著。趙先生是客，您可以待客。但有些人遞過來的東西，您不該接。”
趙諶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淡了下去。
他坐在那裡，看著季清沅，像在重新打量她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站起身，朝季崇文拱了拱手：“季大人，既然府上有事，我就不多叨擾了。”
他轉身要走。
季清沅開口叫住了他：“趙先生留步。”
趙諶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她。
“你今日來，不只是為了見我父親吧？”季清沅看著他，“你來季府，難道不想見見大姐姐和孩子？”
趙諶沉默了片刻，重新轉過身：“二小姐肯讓我見？”
“見不見，不是我說的算。”季清沅站起來，“大姐姐同意見，你才能見。她若不願，誰也不能逼她。”
趙諶沒有說話。
季清沅對碧桃說：“去芙蕖院，問問大姑娘，願不願意見趙先生一面。”
碧桃應聲去了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季崇文坐在主位上，端著那盞已經涼透的茶，一口也沒有喝。
趙諶站在堂中，面色平靜，但攥著袖口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季清沅沒有坐，靠在窗邊，目光落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上。
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，碧桃回來了。
她走到季清沅面前，低聲道：“姑娘，大姑娘說……願意見。”
季清沅看了趙諶一眼：“趙先生，請吧。”
芙蕖院的廊下，季言婉已經換了件乾淨的衣裳。
她穿了件半舊的藕荷色褙子，頭髮重新梳過，用一根素銀簪子挽起來，臉上撲了一層薄粉，遮住了生產後那幾日的憔悴。
她懷裡抱著孩子，坐在廊下的椅子上，背挺得很直，可攥著襁褓邊緣的手指在輕輕發抖。
趙諶走進院子時，季言婉的肩膀明顯繃緊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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