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太小了，五官還沒長開，看不出像誰。
趙諶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轉身往院門口走去。
“你做什麼！”季言婉猛地站起來。
趙諶沒有回頭，聲音平淡：“孩子我抱走了。你好好養身子，日後想要孩子，回周家便是。”
季言婉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她衝上去伸手去搶，趙諶側身一避，她撲了個空，整個人摔在門框上。
額頭磕在木框邊緣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顧不上疼，又爬起來往前追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把孩子還給我！”
趙諶沒有停步，大步往外走。
“把孩子還給我！”
季言婉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喉嚨。
她跌跌撞撞地追到院門口，被門檻絆了一下，整個人往前撲倒。
膝蓋磕在青石板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她趴在地上，抬頭看見趙諶的背影，眼淚湧了出來：“他是我的孩子……你把他還給我……”
趙諶的腳步頓了一下，但只是一瞬，他繼續往前走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從遊廊那頭快步走過來。
孟含煙從廊下衝出來，一把攔在趙諶面前，張開雙臂：“站住！你想把孩子帶哪兒去！”
趙諶停住腳步，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半舊褙子的婦人，眉頭皺起來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季家當家主母！”孟含煙的聲音比平日高了三分，“趙先生，你在我府上搶孩子，你當季府是什麼地方！”
趙諶沉著臉：“讓開。”
“不讓！”孟含煙伸手就去搶孩子。
趙諶往後一退，孟含煙沒夠著，但她死死擋住了去路，轉頭衝外頭喊：“來人！來人！把門關上！”
門房聽見動靜，趕緊把角門關上了。
趙諶被困在院子裡，面色沉沉：“你們這是要攔我？”
“不是攔你。”
季清沅從遊廊那頭走過來。
她的步子不快不慢，聲音也不高不低，可那雙眼睛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趙先生，你進門的時候，說的是‘探望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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