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小心萬劫不復
他站在原地，低著頭，看著那張皺巴巴的、哭得滿臉通紅的小臉。
孩子的哭聲尖細而委屈，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負。
趙諶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終什麼也沒有說出口。
季言婉從地上爬起來，一瘸一拐地走過來。
她的額頭磕青了一片，膝蓋上的血滲出來，染紅了裙襬。
可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，一步一步走到趙諶面前，伸出雙手。
“把他給我。”
趙諶沒有動。
“把他給我！”季言婉的聲音又啞又顫，伸出雙手，像是要把整個世界都接住。
趙諶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裡安靜極了，只有孩子的哭聲在迴盪。
趙諶的手指慢慢鬆開，將孩子交還到她手裡。
季言婉把孩子緊緊抱進懷裡，退後兩步，脊背靠著牆才站穩。
她的額頭磕出了一片青紫，膝蓋上滲出了血，可她的手穩穩地託著孩子的後背，一下一下地拍著，輕聲哄著：“沒事了……沒事了……”
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了，變成抽噎，最後安靜下來，小臉埋在她的胸口，只剩下細弱的呼吸。
趙諶看著她們，看了很久。
他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像是在等什麼，可最終什麼都沒有等到。
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了兩步，他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：“二小姐，今日的事，我記下了。”
“記下就好。”
季清沅的聲音平靜，沒有半分波瀾。
“下次你若想再來看孩子，從正門遞帖子，等我父親同意了，你再進來。”
“再像今日這樣硬闖，我不會再客氣。”
趙諶沒有再說話，大步走出了角門。
角門關上，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。
孟含煙快步上前，扶住季言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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