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我只當你死了
“殺了你？你這麼大的膽子，幹出這種事，誰敢對你下手？”
“我怕你父親看見……”
“你怕我父親看見，所以你讓我以為你死了十幾年。”
季清沅的聲音終於裂開了一道縫：“你怕他，所以你就不管我了？”
“你養育沈靈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我怎麼辦？”
“我在後院跪在你的假碑前，我問你你在那邊過得好不好，我問你能不能來看看我。”
“你那時候在哪？”
“你在陪著沈靈。”
沈令儀蹲了下去，蹲在季清沅面前，仰頭看著她，哭得渾身都在抖：“沅兒，母親對不起你……”
“你一句對不起，就要我原諒你？”
季清沅低頭看著她：“你把我丟下十幾年，等我大婚，你跑過來說想看我一眼。”
“你看我做什麼？”
“看我穿著嫁衣風風光光地走出去，你好告訴別人太子妃是你女兒？”
“你當年走的時候想過有這一天嗎？”
“你跟野男人私奔的時候，想過我還有今天嗎，想過被你遺棄的女兒也會瘋了一樣想找到你嗎？”
沈令儀哭得說不出話來了。
她蹲在那裡，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支撐的東西，只剩下一個空殼在發抖。
季清沅站在那裡，低頭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沈令儀，看著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，看著那些止不住的淚水。
她的胸口起伏了好幾下，手指在袖口裡攥緊了又鬆開，鬆開了又攥緊。
像是想把什麼東西用力壓下去，卻怎麼也壓不住了。
“你給了我一條命，但你從來沒有做過我母親。”
她的聲音從沒有這樣啞過：“明日我大婚，送我出門的人裡沒有你。”
“你若真的覺得虧欠，就該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待著。”
“你若來了，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母親沒有死，都知道我被你騙了十幾年。”
“你讓季家在全城人面前丟臉，你讓我在出嫁那天被人指指點點。”
“你想這樣嗎？”
沈令儀的肩膀猛地一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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