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桃在門口探了一下頭，又縮了回去。
誰也沒有進來。
第二日，季清沅去了季崇文的書房。
小廝通報後，季清沅推門進去。
季崇文正坐在書案後看一份公文，抬起頭看見是她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二姐兒，你不在輝月居準備出嫁的事，來我這裡做什麼？”
季清沅在他對面坐下，將一本冊子放在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“父親，我來找您，是為了我母親的嫁妝。”
季崇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：“你母親的嫁妝？什麼嫁妝？”
“母親當年嫁入季家時，沈家陪嫁的田地、鋪面、金銀器皿、綢緞布匹，都在這份冊子上記著。”
季清沅翻開冊子，遞給他。
季崇文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：“你從哪裡拿到的？”
“父親不用管這冊子是拿來的，”季清沅指著冊子，“父親可以看看，是否是我偽造。
若是確定非我偽造，我出嫁在即，生母的嫁妝也該還給我了。”
季崇文沉默了片刻：“那些東西是當年你母親帶過來的，但她走的時候……你母親病故之後，府裡開銷大，有些東西已經處置了。”
“處置了？”
季清沅看著他：“是賣了，還是送了，還是被人拿走了？”
季崇文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又放下，像是在斟酌措辭：“二姐兒，女子出嫁，嫁妝為父會給你準備的，哪有女兒自己上門討要生母嫁妝的道理？”
“父親，母親當年嫁入季家，那批嫁妝是她的私產，不是季家的公產。她病故之後，那批嫁妝應當歸我。這是律法寫明的。”
季崇文的臉色沉了下來：“你這是在跟你父親講律法？”
“父親，我不是在跟您講律法。”季清沅看著他，“我是在跟您講事實。”
“三日之內，您若不能把冊子上列的東西原樣還給我……
季傢俬吞原配嫁妝，當年經手的人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“您說，到時候是您去刑部回話，還是讓孟家的人去？”
季崇文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面：“混賬！你這是在威脅你父親！”
“我不是在威脅您。”季清沅站起來，“我只是在告訴您這件事的後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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