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章 季言婉幫忙
“你今日來，是來送死的。”
季清沅低頭看著他：“你在城西的私宅裡關著我的人，你拿著她的頭髮來威脅我。”
“你若是在別的時候來，也許還有活路。”
“可你偏偏選了我大婚的早晨。”
“你選錯了日子。”
柳承宗的眼睛慢慢失去了焦距，手從胸口滑落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。
季清沅蹲下來，在他衣袍上擦淨匕首上的血，包好收起來。
她站起來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嫁衣。
裙襬上濺了幾滴血，暗紅色，浸在金線繡的纏枝蓮紋路上。
她看了片刻，彎腰從書案上拿起那塊藕荷色的帕子，蹲下來，將血滴擦乾淨。
帕子被血染紅了一角，寶相花的花蕊上洇開一小片暗色。
她將帕子疊好，收進袖中。
碧桃在門口探了一下頭，又縮了回去，什麼也沒說。
季清沅轉身走出書房，穿過遊廊，走回輝月居。
她跨過門檻，重新坐下來。
碧桃蹲下來替她理了理裙襬，青杏替她正了正冠沿。
沒有人問方才的事。
季清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，沒有血跡，乾乾淨淨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腕間那對白玉鐲，觸到溫潤的涼意，然後把手放了下來。
遠處傳來花轎起轎的號角聲。
今日大婚，才剛剛開始。
門關上之後，屋裡安靜了一瞬。
季清沅坐在妝臺前，低頭看著自己嫁衣內側那片暗紅色的痕跡。
血跡已經幹了，嵌在金線繡的纏枝蓮紋路里，暗褐色的一小片，裙襬內側靠近腳踝的位置，不掀開看不見。
可一旦掀開，明明白白，遮不住。
季清沅伸手碰了一下那片乾涸的血痕，指腹傳來粗糙的觸感，微微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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