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拜別雙親
季清沅沒有立刻接話。
季言婉又加了一句：“那兩個婆子力氣不小，抬一個人不成問題。板車我已經讓人備好了，就停在書房後門外面的巷口，用麻布蓋著。你點了頭，我立刻讓人動手。”
季清沅看著她：“你做得了嗎？”
“做得了。”季言婉沒有猶豫，“人已經死了，剩下的只是把他搬上車、推出去、找個地方放下。這些事用不著多大力氣，兩個婆子足夠了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怕。”季言婉說，“但這件事我已經做了。你從書房出來的時候，我看見了。我若是裝作沒看見袖手旁觀，以後我不會心安。”
“你是季家的女兒，你嫁得好，季家才能好。姝兒才能好。我才能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。”
季清沅沉默了很久。
晨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季言婉那張還在恢復中的臉上，她的面色還有些蒼白，脊背卻挺得筆直，雙手攥著包袱的繫帶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季清沅開口：“板車上的麻布夠不夠長？”
“夠。從人身上一直蓋到車尾，不會被人看見。”
“後街上這個時辰有沒有人？”
“這個時辰後街上沒什麼人，偶爾有收夜香的，天亮了就走了。我方才已經讓婆子去看過了，街上沒人。”
“你打算把他送到哪裡？”
“西城外有一片亂葬崗，平日沒有人去。我打算現在府裡燒掉他的衣服，然後推到那邊扔下就行。
可還需要我做些記號？”
季清沅看著她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麻煩大姐姐了，不用。他在府裡存在感極低，等柳家人再找到他，也跟咱們沒有關係了。”
季言婉轉身往門口走，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：“清沅，你今日安心上花轎。”
她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季清沅坐在妝臺前，聽著她的腳步聲穿過廊下，漸漸遠了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扇窗戶。
透過半開的窗縫，她看見季言婉正帶著兩個婆子快步往後院的方向走去。
三個人腳步很快，沒有停，沒有回頭。
過了片刻，季清沅看見一輛板車從書房後門的巷口推了出來，上面蓋著一塊深灰色的麻布，布面平整，從車頭一直鋪到車尾，看不見底下有什麼。
季言婉走在板車旁邊，低著頭，步子不快不慢，像是推著尋常的雜物出門。
兩個婆子一前一後，沒有東張西望。
板車拐進後街，被牆角擋住了視線，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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