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裙襬沾了泥，髮間的魏紫牡丹歪了半邊，可她渾然不覺。
輝月居的院門半開著。
院子裡一片狼藉。
水盆打翻了，衣裳散了一地，廊下的燈籠碎了幾盞。
小荷和翠兒跪在院子裡，臉上有淚痕，衣裳也被扯得亂七八糟。
見季清沅進來，兩人撲通一聲跪下了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姑娘……姑娘您可算回來了……”
“青杏呢？”
小荷哭得更厲害了。
“青杏她、她被二夫人的人帶走了……說是要發賣……”
“賣到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奴婢們不知道……”翠兒抹著眼淚，“來的人牙子是個男的，黑黑瘦瘦的，奴婢沒見過，他把青杏帶走了。”
季清沅沒有說話。
她轉身，大步流星地往桐蔭居去。
此刻，院門緊閉，一盞燈都未點。
季清沅一腳踢開了院門。
“砰”的一聲，木門撞在牆上，發出巨響。
院裡只有幾個老僕婦在廊下坐著嗑瓜子，見季清沅進來，嚇得瓜子撒了一地。
“二小姐？”
“張氏呢？”
僕婦們面面相覷，其中一個賠著笑臉，聲音發顫：
“二夫人她不在……”
“不在？”季清沅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冷得像刀，“去哪了？”
“二公子今日發孝心，說上巳節要帶父母去郊外的溫泉莊子夜遊，今晚不回府了。”
僕婦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二夫人和二老爺、還有二公子，傍晚就出發了。”
季清沅笑了。
她偏頭看著那個說話的僕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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