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背後有趙家撐腰，即便刑律不罰你，肅政臺也會攻訐你。
即便我已不將聲譽放在心上，但不能讓你因我受這平白之災。”
“清沅，你知道我從不在意這些，我不想看你難過。”
季清沅下馬，“趙恆，謝謝你，但我不能這麼做。
趙伯伯還在世時最希望你能做個克己復禮的讀書人……”
趙恆渾身一僵。
再開口，他聲音啞了三分。
“上車吧。夜深了，騎馬太冷，你若不願回府等訊息，我們先去牙行問問情況，只要開了城門我們就以最快的速度追出去。”
他轉身走到自己的馬車旁，掀開車簾。
季清沅沒有推辭，踩著腳凳上了馬車。
車廂不大，是趙恆平日常用的，佈置簡潔。
一張矮榻，一隻小几，角落裡疊著幾件乾淨的衣裳。
季清沅在矮榻一側坐下，趙恆跟上來，在她對面坐下。
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尺。
車軸吱呀一聲輕響，輪子緩緩滾動起來。
夜太靜了，靜得連馬掌踏地的悶響都顯得突兀。
趙恆坐在對面，目光不知該往哪放。
他先是看著車窗，又看了看車頂，最後落在季清沅鬢邊那朵魏紫牡丹上。
花歪了。
幾乎要從髮間滑落，花瓣蔫蔫地蜷著，被汗溼的碎髮纏繞，卻依然紫得濃烈妖冶。
像是開在廢墟里的一朵花，倔強又可憐。
她的髮髻也散了半邊，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和耳側，襯得那張臉蒼白如玉。
領口微敞，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，上面覆著一層薄薄的汗，在月光透過車簾縫隙灑進來的微光裡，泛著細碎的光澤。
趙恆的耳朵尖紅了。
他偏過頭，看向另一邊。
季清沅沒有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她閉著眼，靠在車壁上，眉心微蹙，手指在膝上輕輕攥著。
“清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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