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沅的眉頭皺了起來：“這跟趙恆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怎麼沒關係？”
蕭元熠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寸，隨即又被他自己壓下去。
“你帶著趙恆出京，追著人牙子跑了兩天兩夜，騎馬騎到渾身溼透，發著高燒從馬上摔下來，你覺得我不知道？”
他的呼吸急促了些，胸膛起伏。
“孤趕了六個時辰的路，換了三匹馬，才在你倒下後的第二天天亮趕到。
所以，你不知我為何而來嗎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。
“你問我怎麼來了。
孤倒是想問你，你能讓趙恆一路跟著你出京，怎麼就不肯讓孤跟著？
是孤不配，還是孤的身份讓你覺得不便？”
季清沅被他一連串話砸得有些懵，等反應過來，心裡已經竄起一股火。
“殿下，臣女出京是去追人牙子，不是去遊山玩水。
趙恆的身份到底能提供些幫助，況且他習武多年，路上累點他也扛得住。
殿下身體剛好些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覺得孤扛不住？”
蕭元熠打斷了她，聲音終於有了裂痕。
“季清沅，你告訴我。
是不是因為那天晚上，你中了藥的那晚，恰巧進門的是我，所以你才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可季清沅聽懂了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眼眶一瞬間紅了。
難以言說的羞愧與憤怒湧上心頭。
“蕭元熠！”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諱，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……”
那些話堵在喉嚨裡，像一根魚刺，卡得生疼。
“咣噹——”
青瓷茶盞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幾瓣。
茶湯濺溼了蕭元熠的衣襬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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