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鎖定匪首位置，手中匕首精準投擲。
“你是……”
匪首連一句整話都未曾完整發出，便向後倒去。
季清沅單膝跪地，碎石割破了她的膝蓋，但她感覺不到。
沒了首領排程，餘下馬匪瞬間軍心潰散，攻勢斷崖式崩塌，沒片刻功夫便丟械跪地，盡數投降被俘。
塵埃落定，蕭元熠再也撐不住，身形微微一晃，直直往前踉蹌半步。
季清沅快步上前伸手穩穩扶住他，入手便是一片黏膩溼熱的血水，心口驟然一緊。
“此地不宜久留，可有合適地方安置？”她問趙恆。
“溫泉山莊，表兄的溫泉山莊離這裡不遠，那裡適合療傷。”
“那便如此，”季清沅抬聲吩咐，轉頭看向滿身血汙的趙恆，“我先帶他去溫泉山莊安置，
勞煩你回京去請相熟的太醫，帶上這些人一併回城審訊，查清幕後主使。”
趙恆望著她扶著太子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絲落寞，終究只是頷首應聲，轉身帶人押解匪犯火速動身。
空曠郊野只剩二人與一匹坐騎。
季清沅費力扶蕭元熠跨坐於馬前，自己翻身在後坐穩。
一手牢牢控著韁繩，一手環在他身前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馬匹踏碎滿地殘枝，朝著溫泉山莊疾馳。
路途顛簸，失血過多的蕭元熠意識漸漸渙散，原本撐著的手臂無力垂落。
季清沅下意識環緊了他的腰。
蕭元熠體溫在一點點往下墜，指尖愈發冰涼。
寒風撲在季清沅面上，她一顆心揪得死死。
所有疏離賭氣盡數煙消，她輕聲俯在他耳畔不停喚：“蕭元熠，別睡，撐住，馬上就到山莊了。”
懷中之人睫毛艱難顫了顫，眼皮沉重難以掀開，呼吸微弱細碎。
“我不怪你了，你千萬撐住，別睡。”
季清沅聲音微啞，連日隱忍的心緒在此刻破防，話語裡藏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。
冰涼的指尖輕輕勾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沅沅，不要怕，我沒事。”
他的手指修長，骨節分明，指縫裡帶著乾涸的血跡，扣在她手腕上，微微發抖。
她忽然想起那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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