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長公主自有主張
季清沅目送她離去，回茶室對熙寧太妃道：“太妃，臣女去大覺殿那邊看看供品擺放得如何了。”
“不急。”熙寧太妃拉著她的手，“陪哀家坐坐。”
她看了秦嬤嬤一眼，秦嬤嬤會意，搬了兩把藤椅到簷下，又端來茶盞。
季清沅便陪著太妃在廊下坐了。
熙寧太妃靠在椅背上，目光落在院中那株老梅上，神色有些疲憊。
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，似是在想什麼心事。
季清沅沒有開口打擾，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。
過了一會兒，熙寧太妃忽然開口了。
“清沅，你幫哀家泡一盞茶吧。”
季清沅應了一聲，淨了手，取出茶葉，用沸水沖洗茶盞，動作輕柔而熟練。
茶湯漸漸泛出清亮的淺綠色，茶香嫋嫋升起。
熙寧太妃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：“這鶴鳴茶入口頗為苦澀，哀家開始也喝不慣，後來日日喝，倒也習慣了。”
季清沅看了看茶盞裡的茶湯，忽然說：“太妃若不嫌棄，臣女有個法子，能沖淡這茶的苦澀，讓口齒回甘。”
“哦？”熙寧太妃來了興致，“什麼法子？”
季清沅轉頭對碧桃吩咐了幾句。
碧桃點點頭，快步回了聽竹軒，不一會兒端來一隻小瓷罐。
季清沅開啟瓷罐，裡面是奶白色的牛乳。
她用銀匙取了兩小勺，輕輕調入茶湯中，用茶筅攪了攪，雙手遞到熙寧太妃面前。
“太妃再嚐嚐。”
熙寧太妃接過茶盞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茶湯入口，伴隨著濃郁的奶香。
牛乳的腥味為茶的苦澀壓住，而原本澀口的茶也因混入牛乳而變得絲滑。
二者合一，最後全部化作一股綿長的回甘，在舌尖久久不散。
她愣了一下，又喝了一口，隨即笑了。
“你這孩子，倒是有巧思。”她放下茶盞，看著季清沅，“這茶，哀家喝了幾十年，頭一回知道還能這麼喝。”
季清沅笑了笑：“臣女在漠北時，那邊的牧民喝茶也喜歡加些東西，奶皮子、炒米、鹽巴，各有各的滋味。其實茶本身沒有變，變的是喝的人的心境。”
“清沅，你是個通透的孩子”熙寧太妃點了點頭，嘆了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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