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被靈兒說中了，你也不必做出這種強調來，這話你敢當著外祖父的面說嗎？
祖父最疼我，你以為什麼事都是你說了算的嗎？
得了個小小縣主，還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屋裡徹底安靜了。
連季言婉都忘了哭，瞪大了眼睛看著沈靈。
碧桃站在門口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季清沅卻笑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”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角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“外祖父疼你，所以你得好好珍惜。別在別人家作客，把主人家得罪光了，到時候連外祖父都保不住你。”
她說完，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，她停下腳步，頭也沒回。
“大姐姐好好養胎，妹妹先告退了。”
出了芙蕖院，碧桃憋了一路的火終於炸了。
“姑娘！那個沈靈算什麼東西！
她一個寄人籬下的前來投奔的遠親，也敢跟您這樣說話？
什麼‘小小縣主’？
她是嗎？
她怕不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呢吧。
還有大少奶奶，那是什麼強調。
她對姐妹使絆子行，別人還擊就不行嗎，還有臉哭訴，好像誰委屈了她似的……”
“好了。”季清沅打斷她。
碧桃不服氣，還想再說，卻被青杏拉了一把。
季清沅帶著兩人穿過迴廊。
日頭已經偏西了，陽光從廊柱之間斜穿過來，將她的影子拉長。
季清沅垂下眼，將袖口理了理。
“碧桃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告訴燕師傅，沈靈的一舉一動，都給我盯緊了。
她喝茶用什麼姿勢，走路先邁哪隻腳，說話的時候手放在哪裡。
事無鉅細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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