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相互試探
沈靈住進季府的第一個清晨，芙蕖院那邊就熱鬧起來了。
碧桃端著銅盆進來伺候季清沅洗漱，嘴裡絮絮叨叨：“姑娘，那位沈姑娘可真是勤快，一大早就去給太太請安，又去大廚房要了燕窩粥，說是要給大姑娘補身子。
這才住進來第一天，就跟自己家似的。
真把自己當府裡的主子了。”
季清沅接過帕子淨了臉，沒有接話。
“還有，”碧桃壓低聲音，“奴婢聽門房上的小廝說，沈姑娘昨兒晚上賞了幾個院的丫鬟一人一吊錢。
連灑掃的粗使丫頭都沒落下，出手闊綽得很。”
季清沅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，隨即若無其事地將帕子放回盆裡。
“一吊錢？”她笑了笑，“她倒是捨得。”
碧桃撇了撇嘴：“可不是嘛。府裡的下人們都在傳，說沈姑娘大方，人又和善，比……”
她說到一半，忽然住了嘴。
“比什麼？”季清沅抬眼。
碧桃支支吾吾：“比……比府裡有些主子還體恤下人。”
季清沅沒有生氣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知道了。”
碧桃見她不惱，反而急了：“姑娘，您就不管管？她這是在收買人心！
再這麼下去，府裡的人心都要被她攏了去！”
季清沅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開窗戶。
清晨的涼風湧進來，帶著桂花的甜香。
“她收買，就讓她收買。錢是她自己的，愛怎麼花怎麼花。”季清沅滿不在意，“至於人心，真心也不是靠錢能買來的。
你和青杏對我好，對我真心，也不是因為我用錢收買你們了。”
碧桃還想再說，被青杏拉了一把。
“行了，姑娘自有分寸。”
季清沅用過早飯，正要去書房練字，方媽媽來了。
“二小姐，沈姑娘在棲霞苑陪太太說話，太太說中午留沈姑娘用飯，問您要不要一起去？”
季清沅沒有抬頭，答道：“太太有客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方媽媽應了一聲，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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