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，你跟在沈老將軍身邊多久了？”
沈靈放下茶盞，神色自然：“快三年了。祖父收留我的時候，我才十一歲。
那時候父母都沒了，孤苦無依的，祖父看我一個人千里迢迢去漠北找他，實在不忍心，就一直把我帶在身邊。”
孟含煙點了點頭：“沈老將軍是個好人。”
沈靈微微轉了轉頭，提起孟家：“太太是哪年從淮南嫁來京城的，可曾再回去過？”
孟含煙心生警惕，“歲數大了，都記不清了。
府中事忙，我哪有空回去。
倒是很懷念，這個時候，那邊多雨水，每天都霧濛濛的，景色甚美。
靈兒姑娘，主君說你也是孟氏的遠親，可我怎麼並不記得淮南孟家有姓沈的遠親？”
沈靈神色未變，笑的得體。
“我原名並不叫這個的，沈靈是祖父給我起的名字，我也喜歡。”
“那你是，沒準我孃家那邊認識你父母呢？”
沈靈不急著搭話，只端起茶盞喝了一口。
“太太不認得，我父母和孟家關係不近，我也是偶然得知沈老將軍在漠北，陰差陽錯找了過去。
我父母去世的時候我還小，對他們的事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連姓名也不記得了？”孟含煙試探的問。
誰知沈靈竟垂下眼，只顧著喝茶，並不回答。
廳堂內沉默了半晌，兩人默默對坐，誰也不說話。
沈靈起身，道：“我去看看大姐，她懷著孕，比較辛苦。
今日就先不陪太太吃飯了。”
孟含煙點頭，讓方媽媽送沈靈出去。
不一會，方媽媽掀簾回來。
“你再去躺輝月居，請縣主去語冰閣用膳，我也去，就說我有話要跟她說。”孟含煙囑咐道。
芙蕖院裡。
沈靈端著燕窩粥進去時，季言婉正靠在榻上發脾氣。
“我說了不喝這個，苦死了，你們是想苦死我和孩子嗎！”
丫鬟們跪了一地，沒人敢吭聲。
沈靈笑著走過去，將燕窩粥放在小几上，柔聲道：“大姐，這是紅棗燕窩粥，我特意讓人加了蜂蜜，不苦的。你嚐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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