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含煙猶豫了一下，壓低聲音：“二姐兒，那個沈靈……我覺得她不太對勁。”
季清沅放下筷子：“太太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她來棲霞苑給我請安，東拉西扯的。
我問她是孟家哪邊的旁支，她閉口不談，只說父母早亡。
我說不記得淮南孟家有沈姓親戚，她狀似沒聽見，壓根不接話。”孟含煙皺了皺眉，“反倒是一個勁兒地問我當年的事，還拐彎抹角打聽你母親的事。”
季清沅的眸光微微一凝。
“打聽我母親？”
“是，她說好奇，”孟含煙壓低聲音，“頭一句問我繼母是否難做，我說府中平和一切都好，不難做。
她好似很失望，也不感興趣，就提起你生母，前頭的那位夫人。
她竟還問了你生母嫁妝的事。
我覺得……她像是有備而來的。”
季清沅放下筷子，默默思索後又抬頭：“太太，麻煩您詳細說說，沈靈是如何提起我母親嫁妝一事的。”
孟含煙見她神色鄭重，也跟著放下筷子，她細細回憶。
“她就是先說，前頭那位夫人是老祖母獨女，從小就是放在心尖尖上寵大的。
她要嫁人，老祖母定是恨不得把半個將軍府都搬過去。”
孟含煙頓了頓，“我當時坐在一旁只陪笑，並不答話。
她見我不理會，卻不受分毫影響，興致勃勃的繼續說，說她聽沈老將軍講過那位夫人當年出嫁的盛況。
孟家是老祖母的孃家，老祖母獨女出嫁，孟家也出了不少助力。
問我可知道，我只笑著推說並不清楚，那是我年歲還小。”
季清沅覺得奇怪：“外祖父給沈靈講當初我母親出嫁的盛況？”
沈老將軍並不是多嘴多舌之人。
而且白髮人送黑髮人之事是外祖父母心頭悲痛之事，外祖母也因此身體不好早早病勢。
外祖父怎會無緣無故也外人講這些？
“可是據我所知，我母親出嫁並沒有什麼盛況。”季清沅開口，“我小時候身邊有位乳孃，是外祖母信得過的，我記得她給我講過。
當時父親官位低，沈家又剛獲封爵位，外祖父並不看好父親，倒是外祖母覺得父親是個可塑之才，母親也執意要嫁。
所以沈家嫁女十分低調，外祖母和淮南孟氏確實給母親添妝不少。”
“姐姐，那你得乳孃呢？”季言姝問。
季清沅對這個記憶十分模糊，只記得確有這個人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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