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，長公主的貼身侍女匆匆從殿外跑進來，跪在皇帝面前，臉色發白。
“陛下，長公主殿下讓奴婢來回稟：”
皇帝放下酒盞：“說。”
侍女低著頭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殿下更衣時，奴婢仔細檢查了那件裙子。羽毛內側……縫了一隻鳳凰。”
皇帝皺眉：“縫了鳳凰？那有何不妥？”
侍女的聲音更低了，“那隻鳳凰……只有一隻眼。另一隻眼……是縫死的。”
瞎眼鳳凰，寓意有眼無珠，不辨忠奸。
這是在暗諷誰？
縫在裙子上，穿在長公主身上，又是想暗示什麼？
皇帝的的臉色沉了下來，目光如刀。
“繼續說。”
“奴婢還發現，羽毛上有一股藥水味。
正巧給陛下請平安脈的璋太醫就在偏殿，長公主殿下便請他查了那件裙子。
璋太醫說是腐草汁液浸泡過的，遇溫度升高便散發惡臭，且越捂越臭。
殿下穿了近一個時辰，又喝了酒，體溫升高，味道才散出來。
太醫說，這藥水……是有人故意泡上去的。”
先是在裙子上做手腳，縫瞎眼鳳凰羞辱長公主。
又用藥水浸泡羽毛，讓長公主當眾出醜。
這是要把長公主的臉面踩進泥裡。
皇帝的目光轉向皇后，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皇后，這裙子是你送的？”
皇后的臉色白了。
她猛地站起來，跪在地上，聲音發緊。
“陛下，臣妾冤枉！
臣妾送裙子的時候，明明檢查過的，絕沒有什麼瞎眼鳳凰，也沒有什麼藥水。
臣妾可以當眾起誓自證清白！”
“確實，本宮能替弟妹作證。弟妹送給本宮的裙子，確實沒有什麼藥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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