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季言婉親自上門
季言姝又埋頭噼裡啪啦算了一通，額角都沁出了細汗，才算出結果：“進項是四百二十三兩？”
“對，那你告訴我，這個月結餘多少？”
季言姝想了想：“四百二十三減去三百四十七……是七十六兩。這個月攢了七十六兩！”
季清沅笑了：“不，。你再仔細看看，哪些地方可以節省，哪些地方不該省。”
她指著大廚房那一欄，“你看，大廚房的採買銀比上個月多了五兩。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季言姝歪著頭想了想：“上個月天冷，菜蔬貴？”
“聰明。”季清沅合上賬本，“管家不是隻會管錢，還要會看天時、看人事、看行情。
你要知道府裡有幾口人吃飯、天冷了炭火要多備多少、換季時下人們的衣裳要添多少。
這些都是在賬本上看不出來的，要靠你心裡有數。”
季言姝聽得連連點頭，然後往後一倒，癱在榻上：“二姐姐，算賬比練字還累！我還是去穿那件牡丹花衣裳吧……”
季清沅笑出了聲：“想得美，明日咱們繼續，明日教你管陪嫁莊子，就拿季家在城郊的兩百畝地舉例，每年出息多少，該怎麼分配，你要心裡有數。”
季言姝躺在榻上，望著帳頂哀嚎：“娘，您看看二姐姐！
她才教我一柱香就要管莊子了，我連賬本還沒看明白呢！”
孟含煙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：“你二姐姐教你，你就好好學。
你若是學會了，娘這府裡的賬日後都交給你管，娘就不操心了。”
季言姝猛地坐起來：“那還是算了吧，我還是好好穿娘做的花裙子吧，我現在突然覺得被人議論丟點人也無所謂的。”
屋裡三個人都笑了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姐妹倆低垂的發頂和攤開的賬本上，落在孟含煙手裡來回穿梭的針線上。
笑聲沿著窗欞一路散出去，散進院子的桂花香裡。
季清沅看著季言姝趴在榻上翻賬本的模樣，心想，這個小丫頭，將來一定會比她娘厲害得多。
窗外的暮色漸漸濃了，遠處的雲被落日染成橘紅。
***
季言婉派去鎮北侯府的人，天剛亮就出了門，過了大半個時辰便回來了。
那丫鬟跑得鬢髮散亂，一進芙蕖院就直奔正屋：“大姑娘，沈老將軍還是不肯放人。”
季言婉正靠在榻上喝安胎藥，聞言放下碗，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她沒說話，目光落在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上，停了好一會兒，忽然開口：“備車，我親自去。”
丫鬟嚇了一跳：“大姑娘，您這身子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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